而现在。
这个他要敬酒的人,在一个年轻女人面前弯腰道歉。
他妻子捂着脸,嗓子又尖起来了:
“徐校长!你跟他们蛇鼠一窝?我们家老周之前还跟你。。。。。。”
周建军一把捂住她的嘴。
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妻子瞪着他,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但周建军没松手。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徐正明是什么人他清楚,能让这种人弯腰的,绝不是他得罪得起的层面。
徐正明转头看了孙老师一眼。
然后看了看角落里抽噎的周小胖。
他摘下眼镜擦了两秒,重新戴上。
“孙老师,周同学和盼盼的事,你知道多久了?”
孙老师嘴唇翕动,没出声。
“我问你几天了。”
“……四天。”
徐正明把眼镜推了推。
“四天。”
他点了下头,转向周建军。
“周先生,周同学即日起做退园处理。”
周建军的妻子挣脱了丈夫的手:“凭什么!打人的是她!凭什么开除我儿子。。。。。。”
“凭校规第十四条。”
徐正明没看她。
“持续性肢体与语侵害,情节严重,劝退。手续明天来办。”
周建军妻子还要喊,被周建军一把拽住胳膊。
他看明白了。
全都看明白了。
那个男人他不认识。
但站在男人旁边那个年轻女人,能让徐正明亲自道歉。
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间办公室里。
“走。”
周建军拽着妻子的胳膊,另一手提起儿子的书包。
他路过林炎身边时停了一下。
低了低头。
“我儿子的事……回去会管教。”
没有道歉。
但头低了。
林炎没接话。
周建军带着一家三口离开了办公室。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孙老师站在原地。
眼镜碎了一片,脸上的红印还在,手垂在身侧。
眼镜碎了一片,脸上的红印还在,手垂在身侧。
徐正明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
“辞职报告明天交到我桌上。”
孙老师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桌角。
一个字都没说。
林炎蹲下身,和盼盼平视。
他没解释为什么打人,没讲道理。
“盼盼,以后谁欺负你,你就打回去。”
他顿了一下。
“有叔叔在。”
盼盼抬起头,看着他。
她用力点了点头。
林炎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盼盼跟上来,兔子换到左手抱着,右手攥紧林炎的食指。
苏倾城走在最后,经过孙老师身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
。。。
回家的路上。
盼盼坐在后座,脚够不着地板,兔子抱在怀里。
她一直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光掠过她的脸。
“叔叔。”
林炎从后视镜里看她。
“你打老师会不会被抓起来?”
“不会。”
盼盼想了想。
“可是老师说打人不对。”
林炎单手扶着方向盘,沉默了两三秒。
“你觉得呢?”
盼盼低头看了看自己攥成拳头的右手。
就是这只手,今天第一次打了人。
“他踩我的兔子。”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我不想再忍了。”
林炎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跟猪圈里第一次见到时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
“嗯。”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车拐进观澜半岛,桂花树在晚风里摇。
苏倾城坐在副驾,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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