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宗后,他又带着李尺泾拜访凌袂。
剑门。
万昱剑门位于景川郡,此地丘林众多,草木生发,山门昱川剑峰则如一柄长剑直刺天际,距离剑门的东海抬剑渡不过两百里,居高临下,海景浩荡,一览无余。
而昱川剑峰锋利如剑般的主峰上正种着一棵玄角宝穗松,不同于寻常松树耸立,反而亭亭如华盖,松针则颗颗如穗,呈现出翠碧之色,乃是『角木』一道的紫府灵松,闻名江南。
说实话,剑门之秘在原著也是“重要剧情”,在当前时间线却几乎没有影响。
剑门寂静清修,峰上阁楼四处无人,等李木池到达峰下,一道身影迎来。
此人乃是一中年男子,身着道袍,须发半白,怀中抱剑,神色含着笑意,开口道
“在下凌袂,见过秋池。”
“见过前辈!”
李木池不敢怠慢,这程郇之不论怎么讲,将来也是速杀长怀嫡系大真人的天降猛男。
更重要的是,李木池见了剑修就心里发慌,暗道此人还是值得尊敬的。
李木池与李尺泾两人被引上山去,凌袂当即介绍道
“这是天角前辈。”
天角乃是角木的五法灵修,道行极高,将来少不了有求到人家的时候,李木池急忙回礼,很是恭敬道
“拜见前辈!”
眼下凌袂不过刚突破二神通,距离三神通还远,因而天角并未沉睡。
一阵清风拂过,这玄松沙沙作响,轻声应道
“见过秋池道友。”
凌袂当即在树下摆开茶饮,笑道
“初庭道友此前隐晦提过,凌袂已经等候秋池多时了。”
李木池客气道
“我家泾儿练就剑意,名入万昱剑书,秋池成就紫府,自然应当带剑仙前来拜访,也好拜读剑书。”
“此外,秋池确有一些私心。”
“不错。”
凌袂面容方正,有了喜色,连忙道
“秋池是为了摩诃之事吧。”
“我家祖师曾,天下之人,只要在剑书上留名,即是我家门内座上宾,凡有生死要紧事,即可向我家求援。”
“虽说通崖小友并非剑仙,却也是剑道英才,又是尺泾的亲兄,因而剑门本就有意帮扶。”
李木池目光微闪,当即谢道
“有了剑门高修表态,晚辈终于有几分把握了,谢过前辈。”
此乃谎,此前李木池拜访金羽,天元真人已经有保下李通崖的意思,因而没有命神通的凌袂根本不重要了。
可凌袂显然不知个中谎,两人在后续相谈甚欢。
一边说自己其实也姓李,说来还是本家。
一边说自己道统惧怕剑仙,斗法不济,以后在江南还需前辈多多照拂。
于是盏茶饮罢,李木池便提出要一观剑书。
凌袂当即告罪,邀请李尺泾入呈华殿请书,而李木池只能在树下等候。
李木池得了闲,便向天角前辈请教起来。
李木池胆子颇大,在他看来,天角哪怕没有读过那法术,也能从其嘴中扣出一些闰余的消息。
同时,天角大概率不会提前知道自己从天元手中得到《毂州伏三泽二元妙法》的,而等过些年天元早就在洞天嗝屁了。
李木池恭敬道
“天角前辈,晚辈最近在研习一道六品法术《毂州伏三泽二元妙法》,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
……
“……此乃角木一道的法术,出自《持夐扶木书》,乃是我修持之法,剑门之中便有,与秋池倒是契合。其核心要义为角木借集为用,伏治大泽。”
天角果真很自然地谈起来,也不问来历,只是声音沉沉
“持夐真君乃是通玄宫修士,曾居于灵宝道统,位居角木金位。”
“祂有一位师兄,想来秋池会熟悉一些。”
“乃是故楚数位真君之一,号为‘持琅’。”
谈至此处,周遭角风硕硕,复有或真或幻的阳风微起。
一道六品法术在天角口中娓娓道来,李木池大有收获,连忙追问:
“不知真君在位闰余?角集可有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