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憡实在想不通,只是一道灵物而已,公平交换,又不是抢来的,何苦与他们西府洞元门为难?
可此刻已经不是多想的时刻。
周遭林木晦朔,太虚有异,已经到了拼死一搏的地步。
层层寒雨落下,杀意凛然,澄憡长剑携引,三道神通同时明亮,一剑斩下,浩若渊海!
“剑元?”
单垠被一剑逼出身形,红衣飘飞。
他却浑不在意,眼看着浩荡的剑元飞来,又在碧绿的蓼海中消散。
诸蓼会!
“比陈老儿的剑元还弱些。澄憡道友的修为还是不够啊。”
一语罢,单垠手中一翻,浮现出一枚碧绿的小碗,碗沿镌刻着“长怀”二字。
这老者一声怪笑
“老夫却是有备而来!”
小碗倾覆,这碗中顿时倾覆出无穷合水,化作无边之海,压在澄憡的合黎渊之上。
这合水无尽澄澈,无尽广博,化作天空中汪洋,压得他的法躯皲裂!
更恐怖的是,随着合水与府水交错,诸蓼会的万千草木更加强盛了!
中年道人面色铁青,素来有效的剑元居然连给对方造成伤害都难,全力之下尚不能破开这诸蓼会。
浩瀚的合水毫不客气地蚕食着自己的合黎渊,驳杂的万千草木同样斩不尽,一批复一批,食府盛己!
“这二者之狠毒,交合之下,恐怕只有并火可以一争了!”
诚然那单垠攻伐同样不强,但继续拖延的话,自己一身府水迟早被这些魔蓼鬼木食去。
可偏偏,他分明看到太虚之中,正有一尊宣土宝鼎镇压!
那长怀山的公子把玩着手中宝珠,早已经不复方才的黯淡内敛。
‘岛上的太虚太高,逃脱本就缓慢,不若在现世拼死一搏!’
澄憡死咬牙关,吐出一口精血来,手中剑光大盛。
他面容狠厉,充满憎恨的望着远方的红衣身影,一身神通已经运转到了极致,滚滚的府水倾泻,威能无穷!
单垠掌中小碗急忙倒扣,重重合水与诸蓼会的碧海一同将无边剑元拖延,自身化作碧光而去。
隼就栖!
澄憡决绝的一剑未曾立功,却欣然一笑,诸蓼会被破开了漏洞。道人当即化作一道府水滚滚逃去。
笑容未竟,却有一座大山迎面砸来。
绝学当归三洞左,正源欲障百川东!
正源谷!
澄憡一头撞上山壁,莪莪的蓼草同样瞬息间追上,将其彻底困毙于此。
这府水紫府绝望的抬头一看。
那山上正有一紫府,眉眼阴厉,额头宽大,有鹰隼之恶貌。
“阴枔!!!”
身后红衣老道得意的笑道
“公子方才就暗中提醒,这集木有吞水之仪。”
“道友驰援师弟,在我算中。匿藏寻师,亦在我算中。”
“两次落于我设好之枝,正应隼就栖。”
“昔日诸魔分食西海主人,道友这一身府水神通,也合该做我渡过参紫的宝药!”
澄憡默然无声,方才师尊亦捏碎那方的红玉,只恐同样身陷囹吾。
这中年道人再无侥幸,大渊再次显现,不论是太虚还是现世,早先布出的万千弱水归流至他身边。
弱水至于合黎。
他手中玉剑一横,再无逃脱遁走之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