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快流逝。
毕竟晚秋刚过,天气并不凉爽,中午时分犹如暑夏,颇有些燥热难当。
等的时间短也就罢了,如今午时即将结束。
这场轰动全城的纨绔斗富,眼看就要落幕。
可作为主角之一的秦绝,至今仍旧杳无音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出现!
“无胆鼠辈!”
广场高台之上,周元朗仰头看看天色,旋即扫视四周,满脸倨傲:“以本公子看来,那秦绝想必是怂了。”
“堂堂昔日侯府少主,如今沦为缩头乌龟,连登台对峙的胆子都没有!”
“之前口出狂要与我斗富,现如今时辰将尽,连面都不敢露,这等懦夫行径,简直丢尽了镇国侯府的脸面!”
这话一出。
周围不少百姓,赌徒,顿时哄成一片。
“废物就是废物,元阳一失,不仅武道尽废,连骨气都跟着没了!”
“可不是嘛,先是装模作样和周公子叫板,事到临头又不敢出面,纯属自取其辱!”
“比拼别的也就罢了,偏偏和周公子斗富,秦绝拿什么和周公子比拼?周公子背后站着的可是庄家!”
“哎,你们都往后稍稍,既然秦绝不来,那周公子就是不战而胜,我们的赌金是不是该兑现了?”
“别急别急,咱们赌坊有信誉,该给的银子,一文钱都少不了你们……”
议论声,质疑声,嘲讽声。
此起彼伏。
周元朗倒背双手站立高台,锦袍迎风微拂,腰间碧水玉佩叮咚作响。
听着台下众人之。
他笑容越发浓郁,溢出胸腔的优越感全部挂在了脸上!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在全程百姓的见证之下,在上官琼的亲眼目睹之中。
让那个。
曾经风光无限,对他们这些豪族子弟不屑一顾的秦绝。
彻底跌落尘埃,沦为整个天景城的笑柄!
他要借着这场斗富,狠狠踩碎秦绝的尊严。
更要让马车里的上官琼和昭宁公主,看得清清楚楚。
他,户部左侍郎之子,周元朗。
才是天景城年轻一辈,真正的天骄人物!
“时辰将至!”
嘈杂声中。
负责主持此次斗富的礼部官员,手中握着时辰圭表,放声高喝:“十息之后,秦绝再不出面,视为不战而降。”
“按照双方约定,败者需当众跪拜,唤胜者一声干爹,以后相见,须俯首避让,不得僭越!”
“十,九,八,七……”
倒数开始。
高台周围,数以万计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全部看向镇国侯府方向,有人急切,有人担忧,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若有所思。
最着急的当然是秦家姐妹。
秦绝……那臭小子不是在卧房里闭关吗,该不会是累的睡着了吧,这么大的事情都敢怠慢?
难道他不知道,今日一旦判负,他这辈子都别想在天景城抬头做人。
侯府弃子、无胆懦夫,不战而降,跪地认爹……
这几个名头,足以伴随他一辈子,将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臭小弟……再不来真的要完犊子了!”
人群里,秦焰焰紧紧攥着一双粉拳,急得直跳脚。
旁边,秦星眠神色依旧温婉平静,目光却下意识地往侯府那边打量,可惜围观之人太多,遮挡视线,根本看不到什么。
不远处的沿街马车里。
上官琼正姿而坐,琼鼻隐隐沁出了一层细汗,小手不知不觉地抓紧了衣襟下摆。
难道……自己真的分析有误?
秦绝根本不是什么深不可测的少年天骄,而是沽名钓誉,用如此儿戏的方式,宣告昔日天才的落幕?
倘若果真如此。
不仅上官家族六百万赌资打了水漂,镇国侯府也要跟着身败名裂,整个朝堂都要经历一番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