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秦绝既然如此看重,又为何纵容秦争,对他多方打压?”
景帝略微沉默,再次轻声开口:“如果是给朕看的,那么……”
没等景帝说完,秦天雄已然单膝跪地。
他拱手抱拳,沉声道:“武道险恶,需以命搏。”
“如果连秦争这一关都过不了,他又有何资格承袭侯爵,有何资格延续我秦家血脉?”
“若是输给秦争。”
“他便是真能飞升上界,成就也必定有限,甚至惨遭横死。”
“倒不如留在玄元大陆,以有用之身,为国尽忠,为陛下分忧!”
景帝目光顿了一下。
秦天雄的回答,毫无破绽,甚至可以说是完美。
用秦争这块磨刀石,考验秦绝的韬略和心性。
从事实来看,似乎却也的确如此。
可是……
秦绝,终究是唯一一个和上界有所接触之人。
身为帝王,若是不能将其牢牢掌控,又怎么能真正放心?!
“苏家姐妹……”
景帝低声喃喃,眼底一抹精光灭了又闪,闪了又灭。
终于。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而后上前半步,亲手搀扶秦天雄起身。
秦天雄刚要道谢。
“你不用谢朕。”
景帝抬手一摆,又看着秦天雄脸上紧张之色,摇头笑道:“你这个义子气魄很大,九千万两银子的丹药说送就送。”
“朕现在很想知道,他的胆子有没有气魄那么大?”
“如果够胆,就把这天也捅个窟窿,让朕看一看上面的世界,是否有传说中的那般精彩!”
秦天雄嘴唇动了几下,最终没有再说别的。
只有一句。
“谢陛下圣恩!”
……
镇国侯府。
僻静别院里,秦争额头青筋高鼓,口鼻不断喷吐出一道道昏黄气流。
卧房里的温度急剧上升。
丹田里。
一道道充满着杀伐气息的霸道真气,逐渐凝聚成水雾模样。
最终形成一片方圆丈许的水池,在丹田中心凌空漂浮。
“成了……六品武师,我成了!”
秦争猛然睁眼,欣喜若狂。
他和秦绝一样,修炼的都是《纯阳破军诀》,而秦绝比他更早进入镇国侯府,修炼的时间也比他更长。
现如今。
秦绝为了应对军中大比,强行晋升六品武师,根基虚浮。
而他秦争则是紧随其后,以童子之身,纯阳之体,凭借最纯正的破军真气,稳稳晋升!
两者相比,孰优孰劣孰强孰弱,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十天后,擂台之上。
他只出一枪,就能把秦绝轰出擂台,轰碎他的骨头!
“十天……别说十天,我连一天都不想再等!”
秦争猛然起身,快步走出卧房,一声低喝:“秦伍!”
夜色中。
追随了秦争十几年的黑衣男子,秦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卧房门口。
“周元朗那个废物,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当舔狗都当不明白,我当初就不该信他。”
“这次替我给顾融带个话。”
“只要他能帮我出了这口恶气。”
“以后等我执掌天雄军,所有丹药,全部由他经手,从顾家购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