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之首,杨崇简垂手静立,从上朝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
可朝堂之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今日这场风波,背后推手,必然就是这位左相!
龙椅之上,景帝脸色波澜不惊。
他没有打断任何人,直到最后一位朝臣说完,这才淡淡开口:“都说完了吗?”
七位朝臣立刻躬身:“臣等奏毕,请陛下定夺!”
景帝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在御案轻轻敲击。
突然。
他脸色一沉,冷冷道:“宋维清,你说秦绝蛊惑人心?”
“八日前,丹道比试,秦绝以六品之身炼出三阶上品丹药,满城百姓亲眼所见。”
“蛊惑……你蛊惑一个试试?!”
宋维清额头见汗,声音磕磕绊绊:“陛下息怒,臣……臣的意思是……”
“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敢多嘴?”
景帝一声冷哼:“自己回家掌嘴二十,退下!”
宋维清吓得脸色发绿,连忙缩回班列,再也不敢冒头。
“钱越。”
大理寺少卿浑身一紧:“臣在。”
“你说秦绝赌局牟利,银两去向不明。”
景帝语气看似平稳,却带着一股子彻骨寒意。
“昨天下午,秦星眠将军已将天雄军资费账目呈报内廷,银两悉数入账,用于军需。”
“你是不信朕的内廷账房,还是觉得朕老眼昏花,已经不适合再坐这张龙椅?”
哗啦啦!
文武百官全部跪地,就连玉宗韬和杨崇简也不例外。
钱越脸色唰地白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圣上息怒,臣绝无此意,是臣糊涂,臣糊涂啊!”
景帝低哼一声,片刻后脸色稍霁,抬手让众人平身。
又转头看向兵部右侍郎曹瑾,缓缓道:“曹爱卿刚才说,秦绝元阳已散,不配承袭侯爵,不该对天雄军指手画脚。”
“朕倒想问问你。”
“侯爵和元阳有何关系?”
“朕又是什么时候说过,承袭镇国侯,可以指挥调度天雄军?!”
曹瑾当场愣住。
殿上其余几人全部愣住。
天雄军统帅,和世袭镇国侯,本来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只不过,如今的天雄军统帅,恰好是镇国侯秦天雄。
之前校场之上,景帝亲口所,说的是秦绝承袭镇国侯爵,秦争执掌天雄军,两者互不牵扯。
那他们今天是在弹劾个什么?
七位官员面面相觑,额上冷汗越冒越多,后背很快就被汗水湿透。
这是不是没事儿找事儿?
不是不能弹劾秦天雄,关键是要找对方向。
他们的方向,从一开始就找错了!
“还要继续弹劾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景帝已经离开御案,缓缓走到了大殿中心。
走到七位官员身前的时候,还特意放慢了几分。
七位官员浑身发颤,眼珠子一阵泛白,眼看就要昏厥过去。
就在他们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
耳朵边上,终于听到了卢老太监那句,如同天籁般的公鸭嗓音。
“若有启奏,明日再议。”
“退!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