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一字排开!
沈敬之脸色瞬间变白:“小侯爷,秦小姐……这,这是……”
“府尹大人。”
秦绝放下茶盏,微笑道:“就在刚才,本公子在朱雀大街被人刺杀,险些命丧黄泉。”
“三名刺客,都是四品巅峰武师,疑似虚火堂死士,全部自杀身亡。”
“尸体和证物俱在,我八位姐姐都曾与其交手。”
“还有上官琼和客卿柳先生也可作证。”
“请府尹大人查验。”
沈敬之心头一颤,额头冷汗“唰”地一下子冒了好几层。
虚火堂?
朱雀大街?
行刺小侯爷?
还牵扯到了上官家族?
自己被窝都没捂热呢,京城居然发生了这般通天大案?
这案子若是办不好,他这顶乌纱帽就不用想了,身家性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小侯爷莫急,容下官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沈敬之嘴里不住念叨,在厅里来回踱步,步子越走越急。
官场沉浮二十余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今天晚上这事儿,还真就不敢乱查!
虚火堂的刺杀,向来神不知鬼不觉。
刺客一旦失手,必定自杀身亡,绝不留证。
他们死就死了。
可他们刺杀的偏偏镇国侯府小侯爷,而这小侯爷又刚刚得了陛下奖赏,亲赐世袭罔替,皇恩浩荡。
天景城里,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同时得罪侯府,得罪上官家族,得罪陛下?
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查……怎么查?
不查扛不住各方压力,可要是当真查下去,自己一样担待不起。
这案子绝对是个不能沾的烫手山芋。
可他坐在这个位置,这案子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怎么办,怎么办……”
沈敬之越想冷汗越多,又看了看秦绝脸上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心里突然猛地一跳。
小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下官愚钝。”
他两手一拱,额头冷汗逐渐消退,语气也镇定了许多:“小侯爷身为苦主,乃是本案关键。”
“不知……小侯爷有何示下?下官但无不允!”
上道!
秦绝在心里给沈敬之翘了个大拇指,脸色则是表现得极为严肃。
“此案发生在天景城,涉及虚火堂,背后牵扯甚大,府尹大人深感压力,唯恐府衙差役力有不逮。”
“所以……”
“府尹大人再三考量,最终决定,请镇国侯府出手相助,授以便宜行事之权。”
“而本公子和三姐也愿意代表侯府,答应府尹大人之请,助府衙差役彻查此案。”
“还天景城一个朗朗乾坤!”
额……
沈敬之愣了一下,心里忍不住暗暗苦笑。
小侯爷这算盘打得太响了,自己做梦的时候都能听到!
左相啊,太子啊!
下官就是再笨,也能猜到谁是背后主使,对您二位自然是万万不敢得罪。
可如今,秦绝亲自上门报案。
这案子压不住,瞒不了,躲不掉!
卷进去,粉身碎骨,没有第二种可能。
可若是作壁上观置身事外,自己虽然也免不了要被弹劾,却能因此卖给这位小侯爷一个顺水人情。
两者相较取其轻。
这似乎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小侯爷……之有理。”
想通了这个关卡。
沈敬之咬了咬牙,使劲儿点头:“本府今日,便授予小侯爷便宜行事之权!”
“但凡小侯爷需要。”
“府衙上下,任凭差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