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柿子平台的高层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长桌坐满平台各部门负责人，投屏上还挂着连夜拟定好的整套方案。

主编手里捏着合约预案，语气亢奋。

“咱们的条件都敲定了。”

“陆离老师的《盗墓笔记》就是在咱们平台发的，有这份旧交情打底，再配上放宽的版权条款，专项宣发资源，机会很大。”

“赵编辑，你等会就给陆离老师打电话，争取直接把新书签下来。”

“只要拿下他，今年平台大盘直接盘活，国内外流量都能往上冲一大截。”

市场总监跟着点头。

“全网热度已经顶到天花板，现在正是最好的窗口期。”

“sagax那边虽然是他老东家，但咱们开出的条件足够有竞争力，未必抢不过。”

众人你一我一语，把谈判的细节，后续宣发计划一条条捋顺，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想把这位诺奖作者挖过来。

就在这时，负责盯舆情的运营主管手机猛地弹出推送，他低头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僵住。

他捏着手机，声音干涩地打断会议：“各位……先停一下。”

“sagax官方刚刚发动态，官宣了，陆离老师的新书，确定在sagax预热上线。”

一句话落下，会议室瞬间死寂。

原本此起彼伏的讨论声戛然而止，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也停了。

一屋子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有人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有人盯着投屏上精心准备的谈判方案，脸色难看。

主编沉默几秒，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杯子碰到杯垫发出一声轻响。

“晚了。”

他声音沉下来：“还是慢了一步，没想到sagax反应这么快，抢先敲定。”

“现在木已成舟，再去谈意义不大。”

市场总监皱着眉。

“那就这样算了？”

“算了，”

主编摆了摆手，压下心底的惋惜。

“sagax毕竟是霸主文学平台，我们洋柿子还在扩张阶段，全球读者基础还不够多，陆离老师选择sagax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sagax的数据也能提升陆离老师的排名。”

“估计下一次更新排名，陆离老师很有可能冲进前三了，我们不能拖他的后腿。”

“虽然抢是抢不到了，但人情得留着。”

“赵编辑，你作为当年对接《盗墓笔记》的编辑，联系一下陆离老师。”

“话要说得体面，表达祝贺，别让人家觉得咱们格局小。”

“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赵编辑，也就是赵雅莉。

她点了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会议草草散场。

赵雅莉走出会议室，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点开陆离的联系方式，斟酌许久，才拨通电话。

电话接通，赵雅莉的声音听着客气温和，只是细细听，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幽怨。

“陆离老师，我这边刚看到sagax官宣的消息，特意打过来恭喜你。”

“新书要和读者见面了，预祝新作大卖。”

陆离靠在椅背上，听出了这语气里藏着的遗憾，淡淡笑了一声：“多谢。”

赵雅莉顿了顿，话里带着点无奈。

“我们平台今天紧急开会，本来还准备好好争取一把，可惜还是慢了半拍。”

“当年盗墓那本书合作得那么舒心，我还一直盼着能再和你合作一次。”

她说得体面，可那股怅然的幽怨怎么也藏不住，像是眼巴巴看好的珍宝，明明差一点就能够到，最后眼睁睁看着落在别人手里。

陆离听得清楚，轻声回应：“有心了。”

“这次确实决定得仓促，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好，期待那一天。”

“新书创作辛苦，保重身体。”

赵雅莉说完，才挂断电话。

陆离放下手机，忍不住失笑。

恭喜是真心的，遗憾也是真心的，这一股子幽怨，听得明明白白。

那么……

为啥不能在洋柿子再开一本书呢？

毕竟是自家孩子啊。

反正《活着》两三天就能写完了。

在洋柿子再写一本书也不影响什么啊。

自家孩子还是希望能健康成长的。

那么，写哪本？

洋柿子是网文出身。

过于严肃的文学读物未必能够完美适配他的读者圈子。

所以最好的方式还是偏网文性一些。

想到这，陆离的脑子里顿时冒出了好几本书。

偏网文，经典，同样带着深刻的刀子。

《诛仙》

《人生长恨水长东》

《求魔》

《我的二十岁女房客》

《龙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