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半天里彩排过无数种可能，加微信、聊合作、递话头，甚至想过他要是真对自己有点意思，自己该怎么接。

可从头到尾，唐洛川都绅士得挑不出毛病。

他给她买烤包子，递酸奶粽子，走路让她走里侧，打车替她开门。但也仅此而已。

那眼神里没有打量，没有试探，没有那种男人看女人时藏不住的亮。他看她，就像看一个今天刚认识、人还不错的朋友。

“洛川。”她第一次没叫唐总。

“嗯？”

“今天谢谢你。”

“客气什么。”唐洛川摆摆手，“回去吧，到了发个消息。”

林初然坐进车里，关上门。出租车起步，她回头从后窗看。唐洛川站在路灯下，把口罩重新拉上去，双手插兜，转身往酒店方向走。

背影松松垮垮，没有回头。

她看了很久，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失落，突然被放大。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攀附一个人的实力，好像不如跟他谈一场恋爱。

至少谈恋爱，他会回头看你一眼。

可她也知道，这念头比跳槽更奢侈。

另一头，唐洛川回到酒店，王杰正蹲在客厅啃瓜。

“哥，夜市咋样？好玩不？”

“挺好。你不也去了？”

“林初然呢。”

“你tm咋还吃，没吃饱吗？”

“我们都看见你了。”，王杰放下瓜皮，躺在床上：“我媳妇去找慕嫂子玩了，晚上你跟我睡不？”

“那我也去找慕。”

“别别别，你别跟我闹。”，王杰小眼睛滴溜圆：“那小丫头好不？哥，你啥想法？”

“啥想法，就跟钱一样。”

“什么意思。”

“太多了也腻。”，唐洛川捂着肚子，吃的有点撑了。

.....

七点多，清晨。

林初然刚醒，准备去录制节目。

手机震了起来，她迷迷糊糊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上一串未接来电，全是经纪人陈姐的。

微信未读消息更是密密麻麻，红点上的数字已经数不清了。

点开第一条，是个语音。

“初然，醒了没有，醒了给我回电话。立刻。”

林初然心里咯噔一下，坐了起来。

她跟陈姐五年了，知道这个语气意味着什么。上一次陈姐用这种声调说话，是她刚出道那会儿被营销号造黄谣。

闹的挺大的。

她翻了翻微信，消息从昨晚十一点开始，工作人员，待播剧的导演，制片人，还有公司的各个高层。

消息不断。围绕的都是一件事。

那就是一张截图。

截图里是一篇小红书笔记。

家人们！我在哈密夜市偶遇林初然了！！身边跟着一个男的！你们自己看！！

配图两张。

一张是她和唐洛川并肩走在夜市街上，她微微侧头，似乎在笑。

另一张更近，她抬手别头发的动作被拍了个正着。

照片没拍到正脸，而且还带着口罩，可她的辨识度太高了，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

“这是林初然吧？？？”

“旁边那男的是谁啊，好高。”

“卧槽，不会是有情况了吧？”

“她不是在哈密录《山野随心行》吗，怎么晚上跟男的单独逛夜市？”

“这男的怎么看着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