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亿，唐洛川不在乎，王杰在乎。

唐洛川砍价就是问问而已，砍个几千万也就拿下来。

但王杰不行，他是市侩的主，眼睛里跟他爹一样，没有大生意，全是小算盘。

这一套说辞就是跟他爹王雷学的，喜欢也说不喜欢，明明占了便宜嘴上还得说亏了。

唐洛川站在边上，知道他要干嘛，于是道：“行吧，杰子你跟孙经理对接！我这边逛逛。”

既然刘总让姓孙的来，那他就派出他的恶犬。

孙经理后槽牙发酸。

唐洛川直接甩锅，唱黑脸的活儿全丢给王杰。

“那我带王总继续参观。”孙经理硬着头皮说。

王杰双手插兜：“走，别光吹，毛病我给你挑透。”

唐洛川叼根烟，独自往人工湖溜达。

围墙、安防、山林隔离带才是他关心的，以后一大家子住，防狗仔最重要。

王杰一行人进主楼大厅。八米挑高，巨大水晶吊灯晃眼。

王杰仰头瞅着灯：“看着花哨，打扫要请蜘蛛人吧？一年几十万维护费跑不掉。”

孙经理：“有外包维保团队。”

“外包不用花钱？”王杰重重踩下实木地板，“梅雨季返潮就起鼓，单据拿出来我看看。”

助理翻文件夹，啥也找不到：“卷宗锁总部，我这边只有简版。”

“合着过来纯看热闹？”王杰嗤笑。

到八百平无柱宴会厅。星空顶钢结构做工还行。

“场子是大，”王杰话锋一转，“我们做私人会所，一年能用几回？闲置电费保养全是烧钱。”

他指了指蒙布的桌椅：“放久发霉生锈，又得换新。五十多亿大半砸在摆设上。”

孙经理脸色青白交加，被怼得说不出话。

往后走到休闲区。泳池水放空，健身器械标签没撕，酒窖大半空置。

他蹲到池边：“管道长期停运，检修又是一笔开销。器械过保，修一次掏一次钱。说白了买庄园，就是接一堆烧钱的祖宗。”

孙经理擦汗：“配套都可以拆改。”

“拆改不要钱？三十八亿是打包把这些破烂算进去？”王杰步步紧逼。

这时唐洛川逛完湖边走回来。“看得怎么样。”

“地和楼房底子没问题，”王杰直，“配套全是吞钱大坑。”

孙经理赶紧接话：“主体没问题，软装设备都能谈。”

唐洛川淡淡开口：“很多条件你做不了主，跟你聊没用。”

王杰跟上：“给刘总带话，地方看过，坑不少。三十八亿我们接不住。要谈就他本人来，再派中间人磨，我们直接找别的项目。”

孙经理心头一紧：“我会原话转达。”

....

车子驶出庄园，开出去几公里。

唐洛川靠在后座：“杰子，战果如何，能敲定？”

王杰握方向盘，摇头：“现在绝对不能拍板，就得晾着他。”

“你预估能砍多少？”

王杰掰手指：“运气好，往下干八九个亿！”

唐洛川眼睛一亮：“胃口不小。真能砍下来，给你一个亿辛苦费。”

王杰方向盘差点抓不稳，猛地扭头：“说话算话？！”

“我啥时候忽悠过你。”

王杰咧嘴狂喜：“那倒是，你也就光骂我，绝对不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