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们华国已经打过招呼了。”

罗恩的嘴巴张了一下。

盖德的钢笔从指缝里滑出来，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罗恩看着吴道那双眼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

两天前。

京城。

陈镇国的办公室。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办公桌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条。

陈镇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搁着一部黑色的保密电话。

电话旁边放着一杯茶，茶水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

他拿起话筒，拨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hello？”

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m式英语口音。

“小m啊。”

陈镇国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和，像是在跟老朋友打电话。

“我们华国准备派些人替你们镇压民间异人反叛组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陈镇国端起那杯凉茶抿了一口，又把杯子放下。

“放心吧，很快的。”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华国应该做的。”

陈镇国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过我们出了这么多人，他们的出场费……”

他顿了一下。

“嘿嘿嘿……不多，一人十亿就行。”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叽里咕噜的一大串。

陈镇国把话筒拿远了一点，等那边说完了才重新凑到耳边。

“太多了？”

他的眉毛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要不我让吴邪前辈去和你谈？”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安静了整整三秒。

“知道就好。”

陈镇国把话筒搁回座机上。

咔。

他靠回椅背，两只手交叉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

“哈哈哈！”

陈镇国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放出来了一样。

“爽啊！我陈镇国从未感觉如此神清气爽啊！”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把他的脸照得发亮。

楼下是长安街，车流不息，行人来来往往。

一切都跟平时一样，可他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一人十亿。

六十多个人，六百多亿。

陈镇国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一截。

“吴前辈啊吴前辈……”

他低声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