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肩膀晃了一下，甲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第二刀劈在右肋。

青色的电光在肋甲上跳了几下，被业火烧化。甲片上多了几道细如发丝的划痕。

第三刀劈在后背。

赤色的火焰撞在背甲上，跟业火撞在一起，两种火焰互相吞噬，最后同时熄灭。

背甲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第四剑刺在胸口。

国主的黑色长剑刺在胸甲正中间，剑尖顶着甲片，剑身弯曲成一个弧度。

国主的两只手攥着剑柄，两只脚蹬着地面，可剑尖就是刺不进去。

“给我破！”

国主暴喝一声，长剑上的灵光炸开。

吴邪的胸口往里凹了半寸，然后弹回来。

甲片上留下一道白痕，白痕边缘有细密的裂纹朝四周蔓延，可裂纹在业火的灼烧下迅速愈合。

“就这？”

吴邪歪了歪头。

他的右手从腰间抽出来，一把攥住国主的长剑剑身。

掌心的业火裹住剑身，黑色的灵光被业火烧得嗤嗤作响。

国主想抽剑，抽不动。

吴邪用力一拧。

长剑从中间断成两截。半截剑身被吴邪攥在手里，半截留在国主手中。

国主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手中半截断剑，脸色铁青。

整片天空充斥着叮铃乓啷声。

刀剑砍在不灭身铠甲上的声音，灵光炸开的声音，业火灼烧的声音，混在一起，从城门口一直响到城池中央。

而在五人之下。

整个天照国的地面上。

哭喊声，叫骂声，求饶声……

络绎不绝。

十万鬼影在灭日的操控下分成数十个小队，从城门口开始，一条街一条街地推进。

鬼影穿过修士的身体，把魂魄从七窍里拽出来，裹着往回飞。

一个接一个的修士倒下去，尸体铺满了街面。

有的修士跪在地上求饶，双手合十朝着天空磕头。

鬼影从他头顶掠过，魂魄被抽走，身体歪倒在路边。

有的修士抱着孩子往巷子里跑。

鬼影从巷口堵过来，黑气裹住母子二人，两个魂魄同时被抽离。

有的修士拔出刀跟鬼影拼命。

刀砍在鬼影身上，黑气散开又聚拢，鬼影的手穿过刀身，按在他的天灵盖上，魂魄从头顶被拽出来。

数十万鬼子压根不够鬼影杀的。

整座城池彻底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天照国主战斗中看了一眼底下。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城中的街道上铺满了尸体，血从巷子里流出来，汇入主街，沿着石板路的缝隙往低处淌。

那些鬼影还在推进，黑压压的一片，从城中心往四面八方蔓延。

“该死！”

国主的牙关咬得咯吱响。

“该死啊！”

他猛地收回目光，看向吴邪。

长剑断了一半，可他的气势没有降。

白色的长袍上沾了灰，头发散了几缕，可两只眼睛还是亮的。

“阁下！住手吧！”

国主的声音拔高了，在鬼影的尖啸中依然清晰。

“咱们应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他的语气从质问变成了商量。

“你可以提要求，只要让它们住手！”

其他三人同时停手。

三个鬼子退到国主身后站着，刀尖朝下，看着吴邪。

吴邪也想听听这个国主想说什么。

他把攥在手里的半截断剑松开，断剑掉在地上，叮的一声。

“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就知道求饶了？”

吴邪笑了，嘴角慢慢扩散到整张脸，眼睛里暗红色的光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