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旁边站着一个穿血色长袍的中年人，窄脸，鹰钩鼻，两只眼睛陷在眼窝里，像两口枯井。

中年人扫了一眼吴邪。

“炼气化神初期。散修？”

吴邪点了点头。

中年人用下巴指了指石台。

“上去。等下一批。”

吴邪抬脚上了石台。石台表面有一层黏糊糊的液体，踩上去的时候鞋底发出“滋啦”一声，像是踩在刚剥下来的兽皮上。

石台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全是散修，全是炼气化神初期。

修为太低的没资格上台，修为太高的不需要来投靠宗门。

吴邪站在石台边缘，目光扫过周围的人。

一个秃头壮汉抱着胳膊站在对面，浑身肌肉虬结，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吴邪。

旁边一个瘦削青年缩在角落里，手指头在袖口里微微发抖。

再远一点，一个灰袍老者盘膝坐在地上，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在打坐。

石台下面站着一个执事模样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一本名册。

“规矩都知道了吧？”

执事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对一。赢了活。输了死。精血归宗门。开始吧。”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秃头壮汉一步跨出来，两只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朝着吴邪冲了过来。

“小子！死来！”

拳头上裹着一层暗红色的气劲，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壮汉的拳头砸向吴邪的胸膛。

吴邪没躲。

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掌心迎着壮汉的拳头。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的瞬间，石台上炸开一圈气浪，周围几个散修被气浪推得往后退了两步。

壮汉的拳头停在吴邪掌心里。

吴邪的五根手指扣住壮汉的拳面，指节收紧，掌心里的骨骼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壮汉的脸色变了。

他用力往回抽拳头，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可拳头像是被焊死在吴邪掌心里。

吴邪往前迈了一步，掌心里的力量骤然暴增，壮汉的拳头被捏得变形，指骨碎裂的声音像炒豆子一样响了一串。

“你——”

壮汉的嘴巴刚张开，吴邪的左手已经贴上了他的胸口。

黄泉引路·碎骨拳。

掌心里的尸气像一条毒蛇钻进壮汉的胸膛。

肋骨碎裂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碎骨扎进心脏，壮汉的嘴里喷出一口黑血。

他的眼睛死死看着吴邪，眼珠子里的光迅速涣散。

“明……明大家都是……炼气化神初期……为何你……”

吴邪把右手松开。壮汉的尸体往后倒下去，砸在石台上，鲜血从胸腔和拳头的伤口往外涌。

精血从尸体里飞出来，在空中凝成一团暗红色的血球，飘向血池的方向。

石台下面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吴邪收回左手，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残留的血迹，用袖口擦掉。

“为何我如此优秀？”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自语。

可石台上下的散修都听得清清楚楚。

角落里那个瘦削青年的腿抖得更厉害了，灰袍老者睁开眼看了吴邪一眼，又把眼闭上了。

执事在名册上记了一笔。

“炼气化神初期，还兼修练体。你很不错，核心弟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吴邪。

“名字？”

“吴道。”

吴邪用了徒弟的名字。

执事低头在名册上写了几笔，然后把一块玉简丢给他。

“核心弟子，去丙区洞府。”

吴邪接过玉简从石台上跳下来。

路过那个瘦高个的时候，瘦高个缩在队伍里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嘴型像是在说“牛逼”。

吴邪没理他，跟着另外几个通过测试的散修往宗门里面走。

核心弟子的住处建在血池东侧的一座石台上。

石台高出池面十几丈，上面的石屋排列整齐，每一间都有独立的禁制。

吴邪进了丙区七号洞府，石门在身后合上。

洞府不大，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一张石桌。

石桌上放着一块宗门玉简。

吴邪在蒲团上坐下来，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