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风格很简单。

谁对他出手，谁就是敌人。

面对敌人，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无论正道，无论魔道。

亦正亦邪。

太虚道宫没来，那就说明太虚道宫并不是无论大小事都会管的，说不定只有灭了浩然城他们才会来。

吴邪推开静室的石门。

城主躬着身子在城主府后院的出口候着。

他的脊背弯成一张弓，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在袖口里绞着。

三天没挪地方，腿上的肌肉已经僵了，膝盖微微打颤，可他不敢动。

听到石门响的时候，他的肩膀抖了一下。

“大人。”

城主的声音干巴巴的，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棉花。

“嗯。”

吴邪没有多说。

他从城主身边走过去，步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后院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城主低下头，目光落在吴邪的鞋面上，原先暗红色的鞋面此时却干干净净，像是刚换过一双新的。

城主心里翻了个个儿。

三天前吴邪进静室的时候，那双鞋上还沾着血。

吴邪的身形一闪，消失在城主府外。

黑气托着他升到高空中，浩然城在脚下迅速缩小。

吴邪低头看了一眼，城池的街道上还有人在走动，但所有人都是贴着墙根走的，步子很快，不敢抬头。

那个抱着小女孩的女人还站在自家门口，小女孩的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吴邪收回目光，朝血虺宗的方向飞去。

回到血虺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金红色的太阳压在远处的山脊上，把整座血池映成一片暗红色的镜面。

吴邪落在山门前，收敛了全身灵力，把修为压到炼气化神初期。

他的脸色故意弄得苍白，嘴唇上涂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走路的步子有点虚浮，右手按在胸口的位置，像是受了内伤的样子。

血虺宗的弟子来来往往，没人多看他一眼。

吴邪径直去了执法堂。

执法堂在血池北侧的一座黑色石殿里，殿门上挂着一块暗红色的牌匾，上面刻着“执法”两个字。

吴邪推开殿门走进去，里面坐着两个执法弟子，其中一个在册子上写字，另一个靠在石壁上打盹。

“师兄……咳咳……”

吴邪的声音很平，脸上做出一副疲惫的样子，眼皮耷拉着，眼圈发青，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

写字的弟子抬起头。

“吴道？你不是跟血刃师兄他们出去执行任务了吗？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

吴邪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血刃师兄他们遭遇了太虚道宫的埋伏。”

他的声音很虚弱，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只有我一人身受重伤，跑了出来。近日才恢复，返回宗门。”

靠墙打盹的弟子睁开了眼，两只眼睛瞪圆了。

写字的弟子手里的笔停在册子上，墨迹洇开了一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