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有拉开，可他的目光好像能穿透布料，看到外面的街道。

“呵呵，何为人……”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吴邪，你马上就知道何为人了。”

……

京城，哪都通总部。

赵方旭的办公室里堆着一摞文件，桌子上的茶杯已经凉了，茶叶浮在水面上，没人喝。

赵方旭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翻着文件。

眉头皱着，嘴角往下撇。

四年了。

吴邪走了四年。

这四年里，哪都通的工作表面上照常运转，可暗地里的压力越来越大。

异人界没有了吴邪那根定海神针，各路牛鬼蛇神都开始冒头。

曲彤的耀星社动作最大，收拢了一批散修和小门派，明里暗里跟公司对着干。

全性虽然有吴道压着没出大乱子，可龚庆那帮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m国那边贝希摩斯表面配合，背地里的小动作从来没停过。

赵方旭揉了揉太阳穴。

“父亲，要是您还在就好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继续翻文件。

咚咚咚。

“进。”

一个哪都通员工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部座机电话，话筒上贴着红色标签。

“赵董，耀星社请求接通电话。”

赵方旭手里的笔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那个员工的脸。

“耀星社？曲彤？”

“是。对方报的名字是曲彤。”

赵方旭把笔往桌上一拍。

“她哪来的胆子把电话打到公司总部？！”

员工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赵方旭靠在椅背上。

他的脑子在转。

曲彤这些年干了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杀了押解马仙洪的公司员工。

间接搞死了那如虎的师父柴。

多次挑起全性和m国政府的矛盾，又转头去跟各个世家勾勾搭搭。

耀星社从一个情报组织变成了一个谁都敢咬的疯狗。

正魔两道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可她偏偏活得好好的。

因为吴邪离开之后，她又变得太滑，抓又抓不住。

现在她主动打电话到公司总部。

赵方旭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接过来。”

“是。”

员工退出办公室，把门带上。

赵方旭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

“喂，我是赵方旭。”

“赵董您好，我是曲彤。”

电话里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笑意。

“哼！我知道，直接说事！”

赵方旭的声音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

“赵董不要着急嘛！”

电话里曲彤笑了一声。

赵方旭忍住没有骂人。他把话筒攥得紧了点。

“赵董，我是来跟你要两个人的。”

“哈哈哈……”

赵方旭被气笑了。他真的笑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笑声，干巴巴的。

“问公司要人？曲彤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