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保护这些普通人而已，为什么那么难……”

落地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

京城的雾霾天，太阳藏在云层后面，透出来的光又白又冷。

赵方旭把额头从玻璃上移开。他站直了身子，伸手把西装领子正了正。

“曲彤……你最好祈祷吴邪永远回不来。”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他要是回来了，你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有。”

窗外，一辆哪都通的车从楼下驶过，车顶的警示灯没有亮，安安静静地汇入车流。

……

吴邪朝着血虺宗方向飞了一段时间。

黑风在云层下方掠过，把灰白色的云层犁出一条沟来。

速度拉到了极致，身后的气流还没来得及合拢就被甩得远远的。

飞了大约半个时辰，他猛地调转方向，朝着东大陆以更快的速度疾驰而去。

吴邪已经将后面血虺宗的人拉开了距离。

如今距离血虺宗只有不足数万米。

那些弟子追到这里只会认为人跑回了血虺宗。

黑风在空中打了个旋，把一片路过的云搅成了碎絮。

“一群傻屌我又不会真的跑去血虺宗。追了这么久连我的影子都追不到。”

“先去炼魂宗巩固境界吧。”

他嘀咕了一声，速度又提了一截。

……

不到半天时间，炼魂宗就映入了眼帘。

炼魂宗建立在火山上。

黑色的岩石建筑从火山口边缘往下铺开，红色的岩浆在火山口里翻滚，暗红色的光从底下映上来，把整座山的轮廓染成暗金色。

从远处看，像一根烧红了的铁钉插在地面上。

吴邪落在宗主大殿门口，脚踩在石板上，石板裂了两道纹。

“话说也不知道太上如何了。”

炼魂宗宗主坐在主位上。

他端着一杯茶，另一只手在扶手上敲着。

茶是上好的灵茶，泡出来的水碧绿透亮，可他的心思压根不在茶上。

“哼！就凭太上的万魂幡，一旦在中州找准机会。境界？不过水到渠成罢了！”

墨渊冷哼一声，站在大殿一侧，双手拢在袖子里。

“现在整个东大陆所有世家宗门，基本归顺我炼魂宗了！想不到我炼魂宗竟然会在我的手上走到如此高度！哈哈哈……”

宗主高兴得不得了，茶杯里的水晃出来洒在手上都没察觉。

“你忘记道宗了？”墨渊提醒。

宗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大长老！太上临走的话你不要忘了，所有道教宗门不能碰！”

“我没忘。我是说，你别太飘了。道宗虽然被太上压了一头，可人家底蕴还在。真要翻脸，东大陆谁笑到最后还不好说。”墨渊瞥了他一眼。

“知道知道。我就是高兴嘛。”

宗主把茶杯放下，甩了甩手上的茶水，“你说太上在中州怎么样了？这都三年多了。”

“太上是什么人？万魂幡在手，中州那些势力，早晚也得跟东大陆一样。”

“那倒是。太上的手段，我是服的。”

宗主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一口喝得急，又烫了嘴。

这时，一道红衣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炼魂宗宗主大殿之中。

红色的长袍，银白色的头发。

出现的方式没有任何预兆，像从空气里直接长出来的。

“什么人？！”

“谁？！”

两人猛地起身，一脸严阵以待。

宗主手里的茶杯“啪”一声掉在地上摔成碎片，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墨渊袖子里的双手猛地抽出来，十指掐诀，暗绿色的光在指尖亮起。

能在二人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出现的人，必定实力境界远高于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