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些血珠看了很久,忽然冷笑了一声。
“阿木尔,你最好记得,你还有一个妹妹在大梁。”
……
第二日早朝。
朝房里三三两两的官员凑在一处,低声议论着昨日大理寺的最新动静。
辰时正刻,宫门大开,百官鱼贯而入。
萧珩站在文官之首,一身玄色朝服,神色沉凝。
皇帝升座,众臣行礼。
礼毕,皇帝扫了一眼殿中,目光在萧珩身上停了一瞬。
“太子,大理寺那边,进展如何?”
萧珩出列,行至殿中,撩袍跪下。
“父皇,大理寺卿陈敬之昨日提审周云黛,周云黛已全数招供。
据其供词,东宫军报被她盗出,交予长信阁兰妃阿苏兰。
阿苏兰再将军报转交鞑靼暗桩,递往乌桓。
此其一。”
他顿了顿,殿中百官屏息凝神,连呼吸都不由放轻了。
“此其二,周云黛供词中另有交代。
太后曾秘密召见阿苏兰……至于谈了什么,她不得而知。”
瞬间,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愣住。
太子虽没把话说明白,但间接的意思就是说,这案子,也和太后有关。
一瞬间,每个人脑子里都炸开了一颗雷。
周家那点事已经够让人心惊了,如今连太后都牵扯了进来……
萧珩将供词呈上,声音平稳:“此为周云黛亲笔供词,画押具在。
阿苏兰去太后宫中一事,周云黛供述了时间、路线。
儿臣不敢妄断,请父皇御览。”
周家那几个官员,方才还想着怎么替周云黛说话,此刻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太后牵扯进来,这已经不是一个周云黛的事了。
这要是坐实了,整个后宫都要震三震。
皇帝坐在上首,手里攥着那几页供词,指节攥得发白。
殿中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皇帝。
皇帝终于开口:“此事……到此为止,散朝。”
殿中一片哗然。
有大臣出列想要说话,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
萧珩抬起头来,看着皇帝,想说什么,到底没有开口。
散朝之后,百官从殿中退出来,一个个面色各异。
萧珩站在承天门外的汉白玉台阶上,看着远处慈宁宫的方向,慢慢眯起了眼。
而慈宁宫中,太后已经听说了早朝的事。
老嬷嬷跪在榻前,把早朝上的事一五一十禀报完,便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太后端坐在榻上,一颗一颗地捻着佛珠,指节泛白。
“周云黛这个废物!竟然还敢供出哀家!她真是连阿苏兰都不如!”
过了很久,她沉沉喘口气,道:“皇帝怎么说?”
老嬷嬷低着头:“陛下说……此事到此为止,散了朝。”
太后嘴角微微一弯,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站起身来。
“去,备轿,哀家去见皇帝。”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