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的脸白了白:“那……那是谁?”
沈云灼摇了摇头。
她走到榻边坐下来,靠在引枕上,闭上眼想了一会儿。
想毁了祯哥儿和禧姐儿的,除了太后,可能还有旁的人……
只是,具体是谁……
沈云灼睁开眼,目光落在摇床里两个熟睡的孩子身上。
她沉默了一息,开口问翠竹:“外头传这些话的,都是些什么人?”
翠竹想了想:“奴婢在药铺门口听见的,是几个买药的婆子。
她们说的时候还压着嗓子,像是怕被人听见。
可药铺的伙计也在传,说城南那边已经有好几个人在说了,说镇北侯府那对龙凤胎生得不吉利,生下来顾府就招了灾,如今满月酒刚办完,雪就下成了灾。”
沈云灼微微眯起了眼,冷笑了一声。
“翠竹。”沈云灼开口,“你去把我二师兄叫来。”
翠竹应声去了。
没一会儿,韩修远进了屋,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他在门口拍了拍肩上的雪,才走进来:“师妹找我?”
“二师兄。”沈云灼看着他,“外头的流你听说了吗?”
韩修远点了点头:“听说了,方才去前院,听几个小厮在议论。
我训了他们一顿,让他们别乱传。”
“训他们没用。”沈云灼摇了摇头,“这话是从外头传进来的,堵住府里人的嘴,堵不住满京城人的嘴。
二师兄,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你去找凌风,让他查一查,这些话最早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顺着线往上摸,看能不能摸到源头。”
韩修远眯眸:“你觉得是有人故意的?”
“一定是有人故意的,百姓不会无缘无故把雪灾怪到两个刚满月的孩子身上。
一定是有人先说了什么,他们才跟着传。
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韩修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后没多久,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翠竹掀帘进来,脸上的神色又惊又喜:“少夫人,青竹来了!”
沈云灼抬起头来,便看见青竹从外头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短打,肩上背着一只鼓囊囊的包袱,头发上、肩上全是雪。
脸冻得通红,可那双眼睛亮得很,一进门就朝沈云灼咧嘴笑。
“师姐!”
沈云灼看着他,眼眶一热:“下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了?”
青竹把肩上的包袱卸下来,搁在桌上,一边拍身上的雪一边说:“师父走之前让我把东西给你送来。
本来早就该到的,可这雪太大了,路上耽搁了好几天。
我在城外的驿站困了两天,今儿个才进的城。”
他说着,打开包袱,从里头取出一只铁匣,又取出一只布包,一并递给沈云灼。
铁匣沉甸甸的,匣面上没有锁,可盖得极紧,沈云灼抠了两下没抠开。
“这是……”
“师父说,这是您母亲留下的东西。”
然后又指着布包,说:“这是师父给你的,一并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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