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她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转头看了看四周。

陈烁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她的手。他的头发有点乱，脸上有熬夜的疲惫，但睡得很沉。

林小满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她轻轻抽了抽手，想把手抽出来，不吵醒他。但她的手一动，陈烁就醒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她醒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醒了？”

林小满点点头。

“渴不渴？饿不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小满摇摇头。

陈烁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你吓死我了。”

林小满笑了，声音有点沙哑。

“没事了。”

陈烁握着她的手，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小满忽然问：“你是谁？”

陈烁愣住了。

“什么？”

林小满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儿？”

陈烁的脸色变了。

“小满，你别开玩笑。”

林小满摇摇头。

“我没开玩笑。我真的不记得你是谁。”

陈烁站起来，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护士很快就来了，问了林小满一些问题，做了几个检查。林小满都很配合，但回答问题时，眼神一直是茫然的。

医生做完检查，把陈烁叫到走廊里。

“病人可能是术后出现了暂时性记忆障碍。”医生说，“这种情况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可能过几天就恢复了，也可能……”

“可能什么？”

医生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

“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陈烁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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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失忆了。

她记得自己叫林小满，记得自己有个女儿叫林鹿鸣，记得自己在开花店。但二十一年前的事，她不记得了。

1999年，不记得了。

陈烁，不记得了。

陈烁，不记得了。

林鹿鸣放学后来医院，看到妈妈那个样子，愣住了。

“妈，你不认识我了？”

林小满看着她，眼神里有点疑惑，但很快就亮了。

“你是鹿鸣。”

林鹿鸣松了一口气。

“那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我女儿。”

林鹿鸣点点头，指着陈烁。

“那他是谁？”

林小满看着陈烁，看了很久，然后摇摇头。

“不知道。但看着有点眼熟。”

陈烁站在那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看着他眼熟。

但不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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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陈烁每天都来医院。

他给林小满带花，带水果，带她爱吃的东西。他跟她说他们以前的事，说1999年的事，说二十一年后重逢的事。林小满听着，有时点点头，有时摇摇头，有时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我们以前真的在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