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说：“然后就记了二十三年。”

陈烁把她抱进怀里。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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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样坐着，很久很久。

太阳慢慢西斜，光线变得柔软，金黄。阳台上那盆绿萝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地上。

陈念醒了，在小床里哼了一声。

林小满站起来，进去看他。

陈烁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那把老吉他。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十九岁的时候，第一次在操场上弹这首歌。那时候只有几句旋律，几句歌词。林小满坐在草地上，抱着膝盖，安安静静地听。弹完，她抬起头，笑着说，好听。

想起后来那些年，一个人坐在店里，弹这首歌。弹着弹着，就会想起她。想起她笑的样子，想起她说话的声音，想起她最后回头看他的那一眼。

想起二十三年后，终于把这首歌写完。

她就在身边。

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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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把陈念抱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陈念躺在妈妈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爸爸。他还不会说话，但那双眼睛亮亮的，好像什么都懂。

陈烁看着他，笑了。

陈烁看着他，笑了。

“儿子，这首歌是写给你妈的。”

陈念眨眨眼睛。

林小满在旁边笑了。

“他又听不懂。”

陈烁说：“听得懂。”

林小满说：“怎么听懂？”

陈烁说：“用眼睛听。”

林小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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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陈烁又弹了一遍。

林小满抱着陈念，坐在旁边听。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陈念听着听着，睡着了。

林小满轻轻拍着他，眼睛却看着陈烁。

陈烁弹着，唱着。

唱到最后一句“我知道你在，在某个角落”的时候，他看着林小满，笑了。

林小满也笑了。

唱完，他放下吉他。

“明天，就是演唱会了。”

林小满点点头。

“紧张吗？”

陈烁想了想。

“不紧张了。”

林小满看着他。

“为什么？”

陈烁说：“因为你在。”

林小满的眼眶又红了。

“陈烁。”

“嗯？”

“谢谢你等我。”

陈烁摇摇头。

“也谢谢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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