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工作人员开始调试视频连线。

舞台侧面的幕布上投影出一个方形的画面，灰白色的，上面跳动着几行英文。技术员蹲在电脑前面，手指在键盘上敲来敲去，表情专注。

陈烁站在旁边，看着那块幕布。

周晓晓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昨天她发消息说，特意请了半天假，就等着看这场音乐会。她说她把摄像头架好了，把灯光调好了，还让迈克帮她试了好几次角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画面还是灰白色的，什么都没有。

技术员的眉头皱起来。他又敲了几下键盘，然后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那边传来一阵电流声，听不清在说什么。

老周走过来，站在陈烁旁边。

“还没好？”

陈烁摇摇头。

老周看着那块幕布，叹了口气。

“这玩意儿就是麻烦。”

王建国也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他的贝斯。他刚才一直在角落里练琴，听到这边动静不对，就过来了。

“怎么了？”

陈烁说：“连线不太顺。”

王建国看着那块灰白色的屏幕，没说话。

技术员又敲了几下键盘，然后抬起头，脸上带着歉意。

“那边的网络信号不太好。”

陈烁心里咯噔一下。

“能连上吗？”

技术员说：“我试试另一个方式。”

他又开始敲键盘。

陈烁看了看手表。

十一点十分。

距离下午三点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他的手心又开始出汗了。

林小满抱着陈念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陈念又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轻轻的。林小满看着他，轻声问：“还没好？”

陈烁摇摇头。

林小满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膀上。

陈烁看着那块幕布，脑子里忽然冒出很多念头。

如果连不上怎么办？

周晓晓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从十五岁到现在，二十三年了。

她只是想通过这块屏幕，看一看他站在台上的样子。

如果连不上……

他不敢想下去。

技术员还在忙活。他换了一个连接方式，又换了一个。每次换完，屏幕都会闪一下，但很快又变成灰白色。

老周在旁边说：“要不别连了？”

陈烁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