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那个十七岁的自己,写给那个等了二十三年的自己,写给那个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的自己。
告诉他:你看,还活着。还在跳。还没变成茧。
“岁月是本泛黄的旧相册
每一页都藏着笑和泪啊
那些兵荒马乱的年华
如今都酿成回甘的茶
”
唱到最后一段。
“他们说四十该学会沉默
我却在烟火里找到诗行
当皱纹爬上眼角的时候
心还在唱着十八岁的月光
”
他看向林小满。
四十年了,皱纹爬上了眼角。但心里的月光,还是十八岁那年的。
“时光是辆没闸的旧单车
载着我穿过春秋和冬夏
那些跌跌撞撞的伤疤
如今都开成温柔的花
如今都开成温柔的花
”
唱完,他放下吉他。
台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有人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一束光亮起来,举过头顶。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越来越多——无数束光在暮色里亮起来,像星星一样,闪烁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陈烁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人,那些光。老周的老婆举着手机,光从她手里散发出来。王叔也举着,光把他花白的头发照亮了。李姐举着,一边举一边笑。林鹿鸣也举着,摄像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光从她手里亮起来。
周晓晓在幕布上,也打开了闪光灯。光从屏幕里透出来,和广场上的光融在一起。
他看着第一排。
林小满举着手机,光从她手里散发出来,照在她脸上,照在陈念脸上。陈念被光吸引了,伸出手想去抓,抓不到,咿咿呀呀地叫。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光在他们之间流淌。
陈烁站在台上,看着那些人,那些光。
他忽然想起那句歌词。
“只要眼里还有清澈的光,青春就永远不会散场。”
他笑了。
林小满站起来。她把陈念递给旁边的老周老婆,然后走上台。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眼睛红红的。
但她笑了。
“陈烁。”
陈烁看着她。
“我一直在。”
陈烁点点头。
“我知道。”
他没哭。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清澈的,亮亮的,和十八岁时一模一样。
台下那些光还在亮着。像星星,像萤火虫,像二十三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回响。
陈念在台下,看着他们,咯咯笑起来。
他不懂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爸爸和妈妈在一起。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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