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坐在第三排,看着她,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后来他才知道,那一跳,叫喜欢。
现在她又坐在他对面,二十一年后。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她先开口了。
“你瘦了。”
就三个字。
陈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也瘦了。”
她也笑了,笑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那首歌,”她说,“我听了。”
陈烁点点头。
“写得好。”她说,“借光这个名字也好。当暮色漫过肩膀,我把光还给夕阳……是写给过去的吧?”
陈烁想了想,说:“写给自己的。”
林小满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你变了很多。”她说。
“你也变了。”
她摇摇头:“我没变。我还是那个林小满。”
她摇摇头:“我没变。我还是那个林小满。”
陈烁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看着那几盆绿萝。
“这盆是你送的。”她说,“还记得吗?”
陈烁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那盆绿萝长得很好,叶子绿油油的,藤蔓垂下来,拖得很长。他仔细看了看,认出来了,是他当年送的那盆。
“你还留着?”
“留着。”她说,“养了二十一年了。”
二十一年。
陈烁看着那盆绿萝,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养了二十一年,等着那年送这盆绿萝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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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们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说了很多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林小满说起这些年的事,开花店,带女儿,一个人撑过来的日子。陈烁说起吉他店,离婚,一个人过日子的日子。
他们都避开了1999年。
避开了那根断了的弦。
避开了那个让她离开的秘密。
但陈烁知道,那些事还在那儿,在他们中间,像一道看不见的墙。
临走的时候,她送他到门口。
他站在门外,她站在门里,隔着一道门槛。
“下周,”他说,“我新店开业,你来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
他转身下楼,走到单元门口,忽然听到她叫他的名字。
“陈烁。”
他回头。
她站在三楼的阳台上,正看着他。
“那首歌,”她说,“真的写得好。”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陈烁看着那个身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挥挥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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