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看着他,问:“你觉得该告诉吗?”
陈烁想了想,摇摇头。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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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陈烁开车去了周晓晓家。
周晓晓不在,她妈开的门。老太太七十多了,头发全白了,但精神还好,看到他就认出来了。
“哎呀,小陈啊,好久没见了。快进来坐。”
陈烁换了鞋,进去。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和老周家差不多,墙上也挂着照片。有一张是周晓晓的大学毕业照,穿着学士服,站在学校门口,笑得很开心。
“晓晓在国外呢。”老太太说,“在英国,搞建筑设计。她说最近有个项目要回国做,快了。”
陈烁点点头,问:“阿姨,晓晓小时候的事,您还记得吗?”
老太太愣了一下:“什么事?”
“1999年的事。”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烁看着她:“阿姨,我知道当年撞人的事。”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你都知道了?”
“老周告诉我了。”
老太太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那孩子,”她说,“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么多年了,每次打电话回来,都问那个人怎么样了。我说不知道,她就不说话了。”
陈烁在她旁边坐下。
“她手里有什么东西吗?”他问,“那天晚上,她从后台带出来的。”
“她手里有什么东西吗?”他问,“那天晚上,她从后台带出来的。”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说:“有。一盘磁带。”
陈烁的心跳漏了一拍。
“磁带?”
“嗯。她说是在后台捡的,本来想还给你的,但没机会。”老太太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一盘磁带。
陈烁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索尼的,60分钟,白色的外壳已经发黄,标签上什么字都没有。
和他在父母家找到的那盘一模一样。
“这盘磁带,一直在她那儿。”老太太说,“她说等你和林小满和好了,再还给你们。”
陈烁拿着那盘磁带,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谢过老太太,出了门。
他站在楼下,看着那盘磁带,脑子里全是问号。这盘磁带里录的是什么?为什么会在后台?周晓晓捡到它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陈烁把磁带装进口袋,带着一脑袋问题开车回家。
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件事。
两盘空白的磁带。一个录了九十分钟呼吸声,一个什么都没录。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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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陈烁把两盘磁带放在一起,看了很久。
一个上面写着日期:1999。6。15。一个上面什么都没有。
他把那盘空白的放进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沙沙沙沙——
什么都没有。
换另一盘,按下播放键。
沙沙沙沙——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愣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盘有日期的磁带,是在父母家找到的。那盘没有日期的,是周晓晓捡到的。
如果周晓晓捡到的那盘,才是真正的空白磁带,那这盘有日期的,是谁录的?
他把那盘有日期的又放了一遍。
沙沙沙沙——
还是只有底噪。
他把音量调到最大,凑近听。
沙沙沙沙——
忽然,他听到了一点别的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有人在呼吸。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
是的,是呼吸声。
和那盘被他修复过的磁带一样。
他愣住了。
两盘磁带,都有呼吸声。
那林小满说的那盘,是哪一盘?
他拿着那两盘磁带,看了很久,想不明白。
最后他把它们收好,放回抽屉里。
然后他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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