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梅来了，火车坐了六个小时。

林鹿鸣去火车站接她，陈烁和林小满在家里等着。

门铃响的时候，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烁握着她的手，轻声说：“没事。”

林小满点点头，站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女人，五十岁左右，穿着朴素的衣服，头发梳得整齐。她看着林小满，眼神里有很多话，但什么都没说。

林小满看着她，也什么都没说。

最后还是赵秀梅先开口了。

“你好，我是赵秀梅。”

林小满点点头。

“进来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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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秀梅在沙发上坐下，林小满给她倒了杯茶。陈烁在旁边陪着，林鹿鸣坐在对面，低着头不说话。

客厅里的空气有点闷。

过了一会儿，赵秀梅开口了。

“鹿鸣，你……你过得好吗？”

林鹿鸣抬起头，看着她。

“好。”

赵秀梅点点头，眼眶红了。

“好就好。好就好。”

她低下头，擦了擦眼睛。

“这些年，我一直想着你。每年你生日，我都给你煮一碗面。我知道你可能吃不到，但我就是想……”

她说不下去了。

林小满看着她，心里很复杂。

这个女人，是她女儿的亲生母亲。

这个女人，丢了女儿十九年。

这个女人，现在来找女儿了。

她应该恨她吗？应该怪她吗？

可是看着她那个样子，她恨不起来。

“赵姐，”她开口了，“你想看看鹿鸣小时候的照片吗？”

赵秀梅愣住了，然后拼命点头。

林小满站起来，去里屋拿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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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册很厚，记录了林鹿鸣从小到大的样子。

满月的照片，百天的照片，一岁生日的照片，第一次走路的照片，第一次上幼儿园的照片……

赵秀梅一页页翻着，眼泪一直流。

“她小时候这么胖……”

“嗯，生下来七斤多。”

“她会爬的时候可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