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元不懂她为何这样问，他也同她一样，观察着往来的百姓脸上的表情，半晌，笑道：“人有人的好处，仙有仙的好处，我们羡慕他们，他们何尝不羡慕我们呢？”

凡人羡慕神仙与天同寿，神仙羡慕凡人热闹繁华，不然之前为何会那么多人溜下界去。

南晚歌若有所思的点头，她不像嘉元，是从人飞升的，当她有灵识的时候，就已经拥有漫长的寿命了。

她唯一一次做人，也不过短短十来年的光景。

她不羡慕凡人，一点也不，凡人死了就真的死了。

心口有丝幽幽的疼，她抬手捂上。

那把剑穿心而过的时候，凡人荀晚篱就彻底消失了。

嘉元从未见过南晚歌露出这样难过的神情，他担忧的问道：“晚歌，怎么了？”

莫非旧疾发作？

也不对啊，他从来没听说过她受过什么大伤。

南晚歌敷衍的一笑，待那痛感消退后，白净的脸上没了那股难受劲儿。

她强迫自己回神：“没什么，不过是三千年前历了场劫，如今想来，早该无关痛痒。”

嘉元也是知道她三千年前下凡历劫的，但其中的种种，他并不知晓，只当她的劫难如传一样，过得极艰难。

待酒和菜上桌后，南晚歌就直接倒酒，先是嗅了一嗅，桃花香气逼人，她的眼睛一亮。

酒液入喉，满嘴充斥着桃花香气。

南晚歌不禁想到一个词。

吐气若兰。

诚不欺人。

她帮嘉元也倒了一杯，心安理得的霸占了整壶桃花酒。

刚想再喝，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杂乱，来人不少。

听声音，有男有女。

还有刚才引领他们上楼来的店小二的声音：“几位客官，楼上已经坐满了，你们要不要再等等？”

南晚歌放下酒杯，看着那走上来的一群男女，一共五个人。

他们无一例外，穿着清一色的锦绣云纹白色衣袍，并配一把利剑。

男的俊，女的俏。

可那脸上，是满满的高傲。

他们环顾一周，盯上了南晚歌和嘉元的那桌。

不顾店小二的劝阻，将他推到一边，径直走了过来。

领头的男子眼神温和，与身后那几人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肤色白皙，俊秀中带着温柔，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整个人仿佛沉浸在温柔中翻来覆去的泡了好几遍。

走近后，闻人贺星看到了南晚歌的容貌，眼中闪过惊艳之色，他礼貌询问：“这位小姐，能否和我们拼一桌？”

南晚歌他们的桌子不小，可坐七个人也拥挤，再说，她一点也不想和别人拼桌。

“我介意。”

闻人贺星也不恼，“叨扰小姐了。”

站在他身边的少女见他如此低声下气，而且眼睛盯着这个陌生女子看，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喂，你们起来让我们！”

毫不客气，完全拿南晚歌和嘉元当软柿子捏。

不用南晚歌亲自出马，嘉元率先出马：“你是谁啊，凭什么让你们？笑话！”

樊绮诗瞪大眼睛，将剑拍在了他们桌上，威胁道：“你们让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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