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不见他说话，南晚歌便主动打破沉默：“你生气了？”

她的声音没有夹带其他东西，只有疑惑。

他捏紧拳头，闭着眼睛，恍若未闻。

不能待在她身边了。

他已经因此神魂不稳了多次，再这样下去，必然心魔作祟。

他堕为邪神过，手染鲜血过，心魔一出，他必然又要沦为嗜血之神。

这天地，已经安宁。

不能再重蹈覆辙。

他蓦然想起晚晚撕碎婚书后，那唇无的说了一句：“我不爱你。”

他捂住了唇，低声的咳嗽了几声。

在这寂静之中，这咳嗽声尤为明显，南晚歌甚至可以听出他压抑的难受。

刚想上前，那口中，又是吐露了一个人名，在唇齿间捻了万般柔情。

随风而散。

南晚歌没听清楚，她想，大概是他的白月光名字吧？

南晚歌朝他走近，汀雪澜的咳嗽渐止。

林中太暗了，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猜想，他白皙的脸上一定因为咳嗽，染了点红晕。

等出去后，去和老君讨点补气血的丹药吧。

听檀栾说他这是旧疾了，估计他也没吃过补身体的丹药，才导致身体日益之差。

老君的丹药向来在神仙里的口碑不错。

对他的身体还是会有帮助的。

“我没有生气。”

在安静许久后，汀雪澜的声音出现。

有些沙哑。

南晚歌：“我都懂。下次我不会说这样的话了。”来拂你面子。

后面的话她准备烂在肚子里。

汀雪澜沉默片刻，说道：“自地府回来，你似乎变了。”

“是吗？”她咧嘴一笑，酒窝显现了出来，看着憨憨的。

他目不受黑暗影响，又看到了她的酒窝。

目光短暂的缱绻，便恢复到了漠然。

南晚歌不过是看破了一切，佛门有云：看破红尘。

她也跟此差不多了。

如今，她不受过去纷扰，坦坦荡荡道：“因为我不拘泥过去，抬头往前看啦。”

他不懂：“你……”

南晚歌弯下腰，在地上捡了一根枯树枝，在满是枯叶的地上，不知道在写什么。

枯叶掩盖了她的字迹。

南晚歌写了她前夫君的名字。

缓缓开口：“我历情劫之时，碰到了一个人，他让我明白，当初有多爱，后面就有多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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