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那行尸走肉般的旁白,在死寂的直播间里消散。
像一个血色的句号,为那场人间惨剧画上了终点。
“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难受。”
瓜神的声音缓缓响起,像一个优秀的恐怖片导演,在放出最惊悚的画面前,进行着最后的铺垫。
“觉得这已经是人间最惨烈的地狱了。”
“但是呢,”
他的声音陡然一转,变得无比幽深!
“我不得不遗憾地通知大家。”
“对于8604部队这帮畜生而,”
“前面那两场盛大的飨宴,”
“都只是为了获取最后的研究数据,而进行的……前戏。”
话音落下。
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出几个血红大字。
第四部分:活体解剖
画面,没有立刻亮起。
只有一阵刺耳的金属器械碰撞声。
叮铃。
哐当。
那声音冰冷,清脆,钻进全球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像有钢针在一下下刮擦着耳膜。
紧接着,画面亮了。
依旧是石井那台老旧手持摄像机的视角。
镜头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
拍摄者那粗重、压抑的喘息,成了这地狱画卷唯一的背景音。
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手术室。
几盏惨白的白炽灯从头顶投下毫无温度的光,映照出几个穿着白大褂的鬼影。
他们正围在一张张简陋的金属手术台边,低头忙碌。
视频的画面被一层厚厚的马赛克覆盖,模糊了所有血腥的细节。
观众们看不清手术台上究竟在发生什么。
但他们,能听到。
从画面背后传来的,那撕心裂肺,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凄厉惨叫!
“啊啊啊!!!”
那是一个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男人声音。
紧接着。
一段冰冷平静的对话响起,像在讨论砧板上一块待宰的猪肉。
“哦?你看,他的肝脏已经完全坏死。”
“颜色呈暗褐色,质地非常脆,轻轻一碰就碎了。”
“这是霍乱弧菌侵蚀到末期的典型症状。”
“记录下来。”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的叫声太吵了,影响判断。”
“把他的声带割断。”
“不,等等。”
一个更加冷酷的声音制止了他。
是北野政次。
他甚至没有抬头。
“不必。”
“我们需要记录,在极限痛苦的刺激下,人体各个器官的应激反应。”
“这是最宝贵的数据。”
他说完,用手术钳在某个模糊的区域轻轻敲了敲。
“这个样本不错。”
“把他的心脏,完整地取出来。”
“动作要快,要保证它的活性。”
“是!大佐!”
惨叫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湿滑的切割声,是骨骼被锯开时,那令人头皮炸裂的摩擦声。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观众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被打上马赛克的模糊画面。
他们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视频里。
石井的镜头猛地一晃,摄像机几乎脱手。
他想逃。
但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又一次重重按在他的肩膀上。
“石井。”
北野政次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的语调。
“别分心。”
“作为一名帝国军医,你要学会习惯这一切。”
“这是我们的荣耀。”
“现在,去记录二号台。”
石井的身体僵硬,像个提线木偶,机械地转动镜头。
二号手术台上。
躺着一个女人。
从身形看,她还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