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内的画面定格。

夏星坐在虚拟控制台前，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

“赵老的故事说完了。”

“没有爽文里的逆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他一辈子都在吃亏。”

“他当年救下的四十七万人，很多人到今天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而当年踩着他上位的人，拿着本该属于他的荣誉，享受了一辈子荣华富贵。”

“有人说，时间会证明一切。有人说，迟来的正义也是正义。”

“但迟来的正义，它抹不平赵老腰上的旧伤，换不回他妻离子散的家庭，更填补不了他半生被千夫所指的屈辱。”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一瞬。

随后，密集的文字瞬间填满屏幕，滚动的速度让肉眼无法看清。

“说得对！凭什么让好人受一辈子委屈！”

“必须严查当年的马局长！唉，估计他的坟头草都几米高了吧！”

“迟来的公道不叫公道！”

“赵老太苦了。我一个大男人哭得停不下来。”

夏星直视镜头，做出最后的发。

“各位，这世上，从来没有凭空出现的岁月静好。”

“只有像赵志远这样的人，用断掉的脊梁，死死顶着天塌下来的窟窿。”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

“各位，晚安。”

直播间画面瞬间切断。

所有观众的屏幕归于黑暗。

……

现实世界。

深夜。

平山市。

抗震纪念碑广场。

一百多面高耸的黑色花岗岩纪念墙，呈扇形排列。

每面墙上，都刻满密密麻麻的名字，整整二十四万个名字。

风吹过广场空地，带起几片落叶。

九十三岁的赵志远坐在轮椅上。

他腿上盖着一条灰色薄毯，手里捧着一部智能手机。

手机屏幕定格在“直播已结束”的黑底白字上。

赵志远双手发抖，眼泪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滑落，滴在手背的老年斑上。

他望着前方那面黑色花岗岩，墙上刻着他当年熟悉的名字。

“终于……不是罪人了……”赵志远喃喃出声。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他不在乎荣誉。

他只怕自己死后，到了地下，没脸见这些老熟人。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真相，都看到了他的委屈。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夏星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拎着一瓶红星二锅头。

他在轮椅侧后方停下。

赵志远没有回头，他依然盯着那些名字。

夏星一不发。他迈开腿，走到纪念墙下。

拧开酒瓶盖。

夏星手腕翻转。

清冽的酒液落在青石板砖上。

第一杯。敬脚下这片曾被撕裂的山河。

第二杯。敬墙上二十四万沉睡的英灵。

第三杯。敬轮椅上这位硬挺了一辈子的良心。

酒液倒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气味。

夏星将空酒瓶放在墙根。

他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开启灵魂低语。”

广场上的温度骤然下降。

夏星退后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