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没好气地瞪向旁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罪魁祸首::
“还有你!看看你带出来的兵!你就不能教她点好的?一天天就知道投机取巧、走歪门邪道!让朕,大失所望!”
“小哥~~!”
苏柠被点名,立刻委屈地瘪瘪嘴,开始熟练地甩锅:
“这怎么能怪我嘛!我都跟她说了让她好好琢磨琢磨了,谁知道她悟性这么差,尽往歪处想!心思一点都不正!”
她说着,眼睛一转,果断补刀:
“要不......给她打进冷宫吧?或者,直接处死吧?”
陆曼:“???”
不是?
先不说这王八蛋又在发什么疯......
咱俩不是刚在洗手间结盟了吗?
“三年夺一日”的宏图大业,你这就忘了?
怎么一转眼,我特么就被处死了??
“......”
江野看着陆曼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懵逼表情,嘴角一抽,懒得再理会这滩烂泥,没好气地牵起苏柠的手,朝知夏三人招了招手:
“走了走了,这地方没法待了!好好的心情全被破坏了!回去睡觉!”
“哦哦。”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挠了挠头,懵懵懂懂地跟着两人往外走。
一时间,偌大的卡座里,就只剩下面面相觑的陆曼和夏安。
音乐还在轰鸣,彩灯还在旋转,桌上那瓶开了封的黑桃a孤零零地立着,映着陆曼那张精彩纷呈的脸。
“呃......陆姐,你......”
夏安看着陆曼那副灵魂出窍的样子,挠了挠头,正想开口安慰两句——
就见刚才那个男人又气哼哼地折了回来,大步走到卡座边,语气恶劣:
“还有!我身上这件衣服,被你弄上酒了!两万八!微信转我!”
说完,又气哼哼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涌动的人潮里。
“......”
夏安沉默了半晌。
她看着索赔者逐渐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呆坐在沙发上、满头问号的陆曼,缓缓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无比诚恳:
“陆姐,这回,我真信了。”
“......信什么?”
“相信你和江先生之间......”
夏安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肯定道:
“确实是非常纯粹、非常清晰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
陆曼面无表情地翻出手机,在「王八蛋」的备注前又加上「杀千刀的」四个字,嘴角抽搐着转了两万八过去。
看着聊天框里那行“对方已收款”,再抬头对上夏安那双写满同情与理解的眼睛,她沉默了几秒钟。
“......小夏啊。”
“嗯?”
“别感慨了。”
陆曼揉了揉太阳穴,把高跟鞋踢掉,整个人瘫进沙发里,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等你在这行干满......在家里住满一个月,你就会知道......”
她顿了顿,望着头顶旋转的彩灯,眼神空洞,语气沧桑得像个被裁员了八次的中年人:
“现在的大环境有多不好,临时工有多难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