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五秒钟。

叶知秋呆坐在椅子上，两只狐狸耳朵彻底垂了下来。

整个脸从白色涨成了粉红色，又从粉红色过渡到一种近似番茄的深红。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124.50的数字，脑子里飞速运转了一遍。

二十六万花了。

奖金池空了。

帖子上的官方认证章还明晃晃地挂着。

如果明天发不出奖金。

评论区的网友和那些提交了方案的网红，足够把“星湖集团赖账”这个话题顶上第二个热搜。

到时候，她精心策划的这场全网征集。

就会从“企业文化部的天才操作”变成“企业文化部的天才翻车”。。

叶知秋死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猛地坐直了。

“怕什么。”

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

“天塌下来有老板顶着。”

林栀月的手指停在计算器上。

“你是想……”

“我有专属提款密码。”

叶知秋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复杂到林栀月用了三秒才读懂。

那是一种混合了视死如归，豁出去了，以及微妙的羞耻感的奇异神情。

叶知秋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微信界面停留在通讯录的最顶端。

置顶的第一个头像，苏牧。

她的拇指悬在对话框上方，停了好几秒。

“栀月。”

“干嘛。”

“如果我接下来做的事情传出去了，你就说我被狐狸精附体了。”

“你本来就是。”

叶知秋没空跟她贫嘴了。

她放下手机，先站起来走到窗边的小镜子前面。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狐狸耳朵歪了一只。

她把歪掉的那只耳朵扶正，又拽了拽另一只，确保两边对称。

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动了两下。

像是在做某种仪式性的心理建设。

林栀月在后面看着，总觉得这个画面有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感。

叶知秋回到工位上坐好。

拿起手机。

点开苏牧的对话框。

左下角的语音按钮被她按住了。

手指是抖的。

她清了清嗓子，又清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林栀月已经不忍直视地把脸转向了窗户。

语音录制开始。

从叶知秋嘴里冒出来的声音，跟她前一秒说话的语调完全是两个物种。

软到骨头都酥了，糯到能拉出丝来。

尾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

像小动物被雨淋湿了以后缩在纸箱子里，可怜巴巴地冲路过的人叫了一声。

“狗修金撒嘛……”

“私密马赛……”

“白绒把买小鱼干的钱都亏光了喵……”

语音条发出去的一瞬间，叶知秋把手机扣在桌上。

整个人趴下去，脸埋进胳膊里，耳朵尖红得能煎蛋。

林栀月转过头来。

沉默了大约两秒。

“部长。”

“别说话。”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