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步。
得用他最招架不住的东西。
不是美色。
她太了解林洛这个人了。
见了美色,他只会脸红,然后躲。
林洛真正招架不住的,是别的东西。
是家。
是一顿热乎的饭。
是一杯冒着热气、摆在手边的水。
是那种,让一个从小缺爱的孤儿,头一次尝到、就再也戒不掉的东西。
她懂这个。
因为她和林洛是同一种人。
她太懂,一个从小什么都没有的人,一旦有人给他这些,他会怎么样。
他会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
嘴上不说,心里早就一步都挪不开了。
这段时间,她喂的,就是这个。
……
第三步,选一个时机。
林洛最没有防备、最需要人、心里最软的那个时候。
比如,幼宁玩累了,睡着了,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
又或者,他又一次心软,又一次自我怀疑,问出那句“我是不是个渣男”的时候。
那种时候,她就像今天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先替他把“渣男”这顶帽子摘干净,把台阶铺到他脚底下。
让他觉得,全世界都可能背弃他。
唯独她,温书瑶,永远,永远站在他这一边。
然后,就在他彻底卸下防备、眼眶发热、心里最柔软的那一秒。
她再吻上去。
温书瑶站在窗前,唇角慢慢地往上翘了起来。
她已经想好了,吻完之后,要说的话。
她要贴在他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
“林洛,你看。”
“幼宁得了。钟灵也得了。”
“我等到现在,才有。”
“我是最后一个的。”
她要让他愧疚。
要让他觉得,他欠她一个交代。
而“交代”这个东西,是很妙的。
一旦开了头,就没有尽头。
今天,欠她一个吻。
明天,就欠得更多。
后天,大后天,一天一天,往前走。
欠得越来越多,多到还不清。
多到他这辈子都别想从她这儿走出去。
到那时候,他会是她的,彻彻底底的,一根头发都归她的。
……
温书瑶把这条路在心里从头到尾又走了一遍。
一处漏洞都没有。
赤着脚,转身,走回床边,躺下。
拉好被子,盖到下巴。
身边的幼宁,睡梦里“唔”了一声,翻了个身,一只小手搭到了她身上。
温书瑶侧过身,把妹妹那只手往自已怀里拢了拢。
然后闭上了眼。
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已有什么不对。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林洛好。
洗清他的名声。
找回他的账号。
给他一个家。
给他做饭。
给他退路。
给他一份,不掺一点假的偏爱。
她付出得最多。
所以,她要得多一点。
怎么了?
这不叫算计。
这叫,她值得。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脸上还挂着那温温柔柔的笑。
呼吸和身边的妹妹,慢慢地合成了一个节拍。
一深,一浅。
一个睡得沉。
一个笑得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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