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太听见金妹说,居然遇到了抱养三丫儿的那家人,不由得手上停顿了一下。
只一下,她立即恢复了正常,继续低头切菜。
金妹没注意她这一瞬间的变化,接着说道:“她那个傻儿子见了三丫儿就一口一个妹妹,叫的那叫一个亲热。”
马老太随口说道:“她说没说咋认识的三丫儿?兴许孩子在外面跑,不定在哪儿认识的呢。”
“娘,三丫儿除了在队里跑,也没出过门,怎么可能见过乱七八糟的人?”金妹看着马老太:“你带回三丫儿的时候,是不是就是在这家人手里带回来的?”
马老太心里一紧,也不知道今天那女人在金妹面前说过啥没有。
当时因为少给那女人五十块钱,女人当时气呼呼的,临走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今天金妹碰到她,她会不会说些啥?
转念一想,又觉得的是自己多想了。
要是那女人真说啥了,金妹回来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问她。
只要那女人没把事情捅出去,这事儿就可以继续瞒着金妹。
想到这里,她故意停下切菜的手,像是认真回忆着说道:“我那天去了那儿,就在亲戚家附近看到了三丫儿,想着这孩子丢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当然得赶紧带回来。谁知道刚走到村口的时候,那家人就追上来,我跟他们费了不少口水,才把三丫儿带回来。
说完,又反过来问金妹:“她跟你说三丫儿是从她家走的了?”
“那倒没有。”金妹见老太太神色如常,并没有啥异常的地方,难道她真的不知情?
“不过,我问三丫儿了,她说在那家住过。”金妹用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火,火苗一下子蹿起老高,锅里的米汤溢出来了一些。
马老太正好找了个由头岔开话题:“哎呦,火烧小一些。”
她赶紧丢下菜刀,掀开了锅盖,手忙脚乱地拿出了瓦盆和勺子,开始舀米汤。
金妹见她不接腔,把火压小了些,等马老太把米饭焖上,她才又问道:“你当初找到三丫儿,就没问问当初是谁把三丫儿送到那户人家去的?”
马老太拿起菜刀,语气里有些不耐烦:“当时人家不让带走孩子,闹哄哄的,我只一心想快些把孩子带回来,哪儿顾得上问这么多?”
“三丫儿既然在他们家住过,总得有人给牵线搭桥吧?你哪儿能不问问呢?”
马老太看了她一眼:“事儿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现在还问这个干啥?”
“我就是想知道,是谁把三丫儿带走的,又是谁给搭的线儿。”
“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就是知道能咋地,孩子不也回来了?”马老太翻着锅里的菜说道:“现在孩子好端端在家,你再提这些事,不是让孩子难过吗?”
有亮抱了一捆柴进来,看向了婆媳俩:“咋了这是?”
他刚才在外面干活儿,听的不清楚,正奇怪这婆媳俩今儿咋了,难得这么多话说,咕咕哝哝在灶屋说了好一会儿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