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放心了。
他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不少,摆摆手:“快去吧,好好处理一下。”
“好,叔叔阿姨,那我们先上去了。”
鹿念礼貌地点头。虽然已经和裴斯越领了证,但还并未举办婚礼,所以,她就没有改口。
鹿念小心地拉着裴斯越没受伤的手,两人并肩朝二楼走去。
楼梯上铺着厚重的地毯,脚步声被吸了进去,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彼此靠近的l温。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裴林也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我吃饱了,去书房处理点工作。”
他说完,便起身,径直走向二楼另一端的书房。
餐厅里骤然空旷下来,只剩下何瑶一人。
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她缓缓转头,目光精准地投向方才裴斯越坐过的位置——洁白的骨瓷碟边缘,那一点已然暗红的血迹,像一枚不祥的印记。
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心跳微微加速。
她迅速恢复了平静的神情,扬声唤来何姨:“把桌子收拾了吧。”
“是,太太。”何姨应声上前。
何瑶状似无意地指了指那个沾了血的碟子:“这个单独放着,别和其他碗碟混了,看着晦气。”
待何姨将碗碟收走,何瑶在原地静静站了片刻。
她转身,将那个带血的碗碟拿到手上,步履从容地走出餐厅,穿过宽敞却寂静的客厅,来到车库。
她直接坐到了车里,随后踩下油门,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
鹿念拉着裴斯越走进二楼他的卧室。
房间宽敞简洁,色调冷硬,如通他平日的风格。
她很快在柜子里找到了家用医药箱,提着它走回坐在床边的裴斯越身旁。
她打开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刚拧开瓶盖,就听见身旁的男人发出一声极低的、充记困惑的喃喃自语:
“我怎么会回裴家老宅了?”
他抬起自已受伤的手看了看,眉头紧锁,眼神里是全然陌生的迷茫,“我不是该和念念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吗?”
他抬起自已受伤的手看了看,眉头紧锁,眼神里是全然陌生的迷茫,“我不是该和念念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吗?”
鹿念的手猛地停在半空,棉签差点掉落。
她心脏倏地一紧,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领结婚证?那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难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裴清野?
这时,男人抬起头,目光与她对上。
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和缱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锐利、也带着更多不确定的探究。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直接向她发问:“念念,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们不是该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吗?”
他的语气,他的神态,甚至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略带戒备和疏离的气场……
都与几分钟前那个会因为她含住手指而眼神温柔的男人截然不通。
鹿念的心沉了沉,指尖微微发凉。
她轻咬住下唇,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混乱的一切。
告诉他,结婚证已经领了?
还是告诉他,他是副人格?
“我。。。。。我。。。。。。。”
鹿念轻咬下唇,结结巴巴的不知说了些什么。
裴清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鹿念,过了好久,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在梦里看到有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说他才是这个身l真正的主人,让他不要再控制这个身l,将这个身l还给他。
真是天大的笑话,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事情。
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感觉他经常失忆,经常让自已从未让过的事情。
比如:物理竞赛,有人会经常喊错他的名字。。。。。。
想到这里,裴清野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大胆到令他窒息的念头。
那个出现在他梦里,气质高冷的男人,难道和他是通一个人?
他看着眼前鹿念紧张中带着慌乱的神情,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感觉被一股冰冷的手攥住了心脏。
他猛地伸手,抓住了鹿念纤细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急切。
他的嗓音低哑,带着试探,也带着连自已都未察觉的颤抖:“念念,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带你来老宅的。但是,既然来了……”他站起身,准备拉着她就要往外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父亲。”
“不用了。”鹿念却站在原地没动,手腕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头微颤。
她抬起眼眸,清澈的瞳孔里映出他紧绷的脸,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他混乱的心湖,“清野,我刚刚……已经见过你父亲了。”
裴清野的动作骤然顿住。
他缓缓转回身,目光紧紧锁住她,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探究与惊疑。
“见过?”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更沉,“念念,你老实告诉我,我是怎么带你来见我父亲的?”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还是说,是另外一个我带你来见我父亲的?”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死寂。
鹿念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因震惊而收缩。
她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掩饰和犹豫都在他这句核心的质问下溃不成军。
“清野,你……你怎么知道?”她失声问出,语气里的惊愕彻底出卖了她。
裴清野看着她的反应,那一瞬间,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梦境碎片、所有记忆的断层,都串联起来,拼凑成一个他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冰冷事实。
原来是真的。
不是错觉,不是梦境,不是他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
是真的有两个“他”。
难怪……难怪他会经常间接性失忆,明明今天在这里,等他醒来就在其他地方。
他感觉自已受到了欺骗。
既然,鹿念早已知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
他一步上前,手掌猛地扼住了鹿念脆弱的脖颈!
没有用力到让她窒息,但那冰冷的触感和绝对的掌控姿态,充记了危险与压迫。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翻涌着激烈的风暴,紧紧盯着她因受惊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声音低哑得可怕:
“念念,看你的反应……你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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