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那一巴掌挥出去时,她自已也吓了一跳,以为必定会激起他雷霆般的报复。
刚才她那一巴掌挥出去时,她自已也吓了一跳,以为必定会激起他雷霆般的报复。
没想到,他只是冷冷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这足以证明,她在他心里的位置终究是不通的。
就算她再作、再闹,他也舍不得真把她怎么样。
夜风卷起树上的叶子,打着旋儿从两人之间穿过。
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扭曲地交叠在地上。
裴斯越静静看着她眼中那份笃定的得意,半晌,极缓地勾了勾嘴角。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
裴斯越并不是不打算报复眼前这个疯女人。
只是此刻阿念在身旁,他不得不将一切翻腾的暴戾死死压回心底。
等他们离开这里,他自有千百种方法,让林晚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鹿念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轻轻抬起头,指尖在他掌心收拢了一些:“斯越,我们走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捧清泉,瞬间浇熄了他心头窜起的火苗。
裴斯越低头看她,眉眼间的阴鸷刹那间融化,漾开一片温柔:“好,老婆,我们这就走。”
他牵紧她的手,转身便要走,目光自始至终没再落到林晚晚身上分毫。
林晚晚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相携的背影。
这辈子的裴斯越怎么会如此执拗?
不像上辈子,每次惹他不开心,只要她稍稍放软姿态,裴斯越又会像一个舔狗一样,舔着自已。
可如今……他竟连一眼都吝啬给予。
怎么这辈子的裴斯越,竟然变了这么多。
林晚晚觉得,既然在裴斯越这里突破不了,那她就在鹿念那里突破。
她忽然抢前几步,朝着鹿念的背影扬声道:“小念!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你知不知道,裴斯越他有病,他会折磨你,把你关起来,让你不见天日的!”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在渐浓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鹿念脚步一顿。
裴斯越浑身骤然绷紧,眼底瞬间漫上骇人的猩红。
他猛地回头,那眼神几乎要将林晚晚活剐。
可鹿念却轻轻拉住了他。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并没有林晚晚预想中的惊惶或疑虑,反而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笑意。
“林晚晚,”鹿念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好奇,“你告诉我这些……是想提醒我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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