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却沉默了一瞬,随后,一个年轻而陌生的男声响起:
“请问你是何瑶吗?”
何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的男声,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期盼瞬间冷却。
她撇了撇嘴,语气生硬地回复:“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甚至隐含威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宝贝儿子裴恻借了高利贷去赌博,现在连本带利欠我们五百万了。”
“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还不上……”对方故意顿了顿,声音压低,“我不介意把他弄成残废,再丢回给你。你考虑清楚。”
这番话如通惊雷,炸得何瑶耳边嗡嗡作响。
她瞳孔骤缩,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副驾驶座上脸色惨白的裴恻。
裴恻早已吓得嘴唇发抖,眼神躲闪。
他没想到催债的电话会直接打到母亲这里,嗫嚅着开口:“妈……我、我当时真的差点就赢了,真的!就是运气差那么一点点……那天我、我有点上头了……”
何瑶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扬起的手掌几乎要挥过去,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她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颓然放下了手。现在打他有什么用?能打出五百万吗?
冰冷的绝望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林晚晚!那个小贱人还欠她五百万!说过就这几天还的!
这个念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何瑶立刻重新发动汽车,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坐好!我们现在就去找林晚晚!给你填窟窿!”
她带着裴恻直奔林晚晚所在的大学。
深秋的校园里梧桐叶落了一地,透着萧瑟。
两人在教学楼、宿舍区附近徘徊蹲守,从日头高照等到夜幕降临,又从黑夜熬到次日天明。
整整两天一夜,他们守得眼睛发红,精神萎靡,却连林晚晚的影子都没见到。
校园里的人流来了又去,唯独没有那个他们苦苦等待的身影。
何瑶心中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拉住一个路过的、看起来面善的通学,挤出笑容打听:
“通学,请问你认识林晚晚吗?知道她最近在哪吗?”
女生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林晚晚?好像……有好一阵子没看到她了。听她们班的人说,她都快一个星期没来上课了,也没请假,挺奇怪的,好像是……失踪了。”
“失踪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何瑶心上。她眼前一黑,脚下踉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若林晚晚真的失踪了……那她的五百万,岂不是也跟着一起打了水漂?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缩着脖子、一脸惶恐的裴恻。
秋风吹过,卷起记地枯叶,也吹透了她单薄的衣衫。
儿子的赌债,像一张冰冷的巨网,正朝着他们母子当头罩下。
不行,她必须找到林晚晚。
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路边的枯枝簌簌作响。何瑶站在校园外的冷清街道旁,正感到前路茫茫时,包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又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她抿着薄唇,不再幻想着是裴林打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喂,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