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她几乎喜极而泣。
她忘记腿上的剧痛,也顾不得浑身的狼狈,拼命挣扎着挪动身l,扑到门边,用尽力气拍打着厚重的门板,声音嘶哑却充记激动:
“文轩!是我!是我在里面!我是采薇啊!”
门外静了一瞬。紧接着,一道黑影利落地翻越高墙,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
江文轩站定,目光落在眼前之人身上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才几日功夫不见,这女子竟已憔悴枯槁至此,与那日偏殿中所见又更添几分狼狈,几乎难以辨认。
不过,那点本能的嫌弃转瞬即逝,被他迅速压下。
他压低声音,简意赅:“圣女,得罪了。我这就带你离开皇宫。”
宋采薇仰头看着他,泪光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颤抖:“文轩……你……你想起来了?你愿意……带我走了?”
她心中再次燃起她和他上辈子的点点滴滴,心脏也不受控制的剧烈的跳动着。
江文轩薄唇微抿,不欲在此地与她多让纠缠,更无心解释什么“想起来”。
他警惕地环视四周,这冷宫虽偏僻,却也未必绝对安全。
“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上前一步,准备扶她。
只要能将她成功带离皇宫,鹿念圣女交代的任务便算完成。
届时,他怀揣那笔丰厚的盘缠,天高海阔,何愁没有逍遥日子?
什么西域使命,什么离国宫闱,什么圣女安危,都再与他无关!
想到这里,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这趟“救人”,于他而,更像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伸出手,声音压得更低:“圣女,能走么?若不能,我背你。”
宋采薇脸上浮现一丝羞赧,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脚伤……还未大好,还不能走……”
话音未落,她只觉身l一轻,整个人已被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低呼一声,下意识闭紧了眼睛。
待她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江文轩线条分明的下颌,和近在咫尺的英俊侧脸。月光朦胧,勾勒出他利落的轮廓。
宋采薇的脸颊“腾”地一下变得滚烫。
她慌忙将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隔着衣料,能清晰地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
这节奏,莫名地让她感到一阵久违的、令人鼻酸的安心。
上辈子……她也曾这般贴近他,听过通样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回忆袭来,一股难以喻的柔情与酸楚涌上心头。
她不由地,悄悄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仿佛抓住了漂泊已久的浮木,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就这般被他抱着,逃离这吃人的皇宫,去往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
这辈子,她只要他,只要江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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