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女人认识新郎官?"
"哟,这女人认识新郎官?"
"什么情况,拦路闹事的?"
"听着话头不对啊……"
鹿芸被他这句威胁一激,反倒笑了。
她仰起头,那笑意从嘴角扯开,惨白干裂的脸上带着一股子疯癫的快意,眼底却冷得像冰。
"贺龙,你威胁我?"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穿红袍骑高马,抖起来了是吧?"
"怎么,敢让不敢认了?"
贺龙额头青筋直跳,他下意识又往花轿方向瞥了一眼,心口发虚。
但转念一想——鹿芸不敢。
她在宫里偷了皇后的首饰,那是杀头的大罪,她自已屁股底下也不干净。
她若真把首饰的事抖出来,她自已也得跟着完蛋。
他摸透了她的软肋,胆子便壮了几分。
贺龙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挂回那副无奈又嫌恶的表情,像是面对一个纠缠不清的疯子。
他抬手朝围观的人拱了拱,语气里带着刻意的"l面"。
"诸位见谅,不知从哪儿来的疯癫妇人,许是认错人了。"
"今日是我贺某大喜的日子,不跟疯子计较。"
"你——"他侧头,压低声音,语速飞快,"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等我拜完堂,自然会找你解释清楚。"
"解释?"
鹿芸嗤笑一声,笑得肩膀都在颤。
"你以为我还会听你那套鬼话?贺龙,你拿我的东西填你的窟窿,转头攀高枝穿红袍,你跟我说解释?"
她猛地拔高了嗓音,朝着花轿的方向,一字一顿,像刀子一样甩出去。
"新娘子!你男人跟我有一腿!你就不出来看看吗?!"
这话一出,整条街瞬间安静了。
唢呐都不吹了,吹鼓手腮帮子鼓着,愣在那儿。
媒婆手里的红绸"啪"地掉地上,嘴张了张,一个字没憋出来。
贺龙的脸彻底黑了,从耳根一直黑到脖颈,像被人当众扒了裤子。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又急又慌,带着掩饰不住的狼狈。
"我什么时侯跟你有一腿?!你记嘴喷粪!谁认识你这种疯子!"
花轿里终于传出了声音。
侯府二小姐到底没忍住,规矩顾不得了,隔着轿帘,声音细而冷,带着点颤。
"……你方才说,有一腿?"
"那你说说,你们怎么有一腿了?"
"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今日冲撞我侯府的喜事,我侯家也不是好欺的。"
轿帘没掀,可那语气里的杀意已经透出来了。
围观百姓更是竖起了耳朵,谁还舍得走。
鹿芸看着贺龙那张慌得开始冒汗的脸,心里那股恶气终于吐出来一半。
她慢悠悠地笑了,笑得又慢又毒。
"我怎么跟他有一腿?"
她歪了歪头,像在回忆什么,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冷。
"他大腿内侧,靠近左腿根的地方,有一块铜钱大小的圆形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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