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魂宗废墟。
祭奠他这个“帝君”。
然后,被人偷袭。
张楚南缓缓闭上眼睛。
一幕幕画面在脑中闪过。
落石城的夜市,她如众星捧月,他硬着头皮上去耍无赖,邀她去青楼听曲。
城主府的寝殿,两次不期而遇的尴尬。
还有那个山洞……
张楚南猛地睁开眼。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
萧云曦,你封小爷当帝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小爷我……可能根本就没死?
他丢下一块灵石在桌上,转身,走出了驿站。
……
南昭皇城,暮色沉沉。
往日繁华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巡逻兵的铁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冰冷的闷响。
皇宫三重天阶禁阵全部激活,光幕交错,密不透风。
张楚南站在暗巷的屋檐上,《破妄神瞳》全力运转。
他嘴角扯了扯。
这些阵法……在小爷眼里,跟糊窗户纸有什么区别?
但笑意只维持了一瞬。
神瞳穿透层层阵光,皇宫内的景象让他脸上最后一丝轻松荡然无存。
宫中影卫锐减大半,个个带伤,气息萎靡。
御书房灯火通明,一黑衣女子独自坐在案后,面前的奏折堆成了小山,她眉宇间全是化不开的疲惫。
整座皇宫,就像一头遍体鳞伤的困兽,用最后的气力维持着尊严。
张楚南收回神瞳,深吸一口气。
《咫尺天涯》发动。
空间无声折叠,他的身影如一缕青烟,穿透三重禁阵,穿透四道空间封锁,穿透寝殿结界。
如入无人之境。
殿内烛火昏黄。
龙凤大床上,萧云曦静静躺着,面色苍白如纸,长发散落,眉心紧蹙,仿佛在梦中也背负着整个皇朝的重量。
一层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死气,如蛛网般缠绕着她,正一丝一缕地蚕食着她的生机。
张楚南催动《轮回眼》。
瞳孔骤然一缩。
死气已深入神魂根基!就像万千枯藤缠住了大树的根脉,正在疯狂抽离她的生命力。
按这个速度,最多七日。
七日之后,生机断绝,神仙难救。
张楚南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张脸,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偶,毫无血色。
他的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轻落在她冰冷的脸颊上。
那温度,凉得刺骨。
他没说话。
没有痞笑,没有嘲讽,没有嬉皮笑脸。
殿内,只剩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很久,很久。
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
“萧云曦。”
“本帝君……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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