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皇宫,帝寝。
黄昏的余晖穿透镂空窗棂,洒在凌乱不堪的龙榻上。
这场从白日开始的“睡服”之战,足足持续到日落西山。张楚南仗着两大至阳圣体,火力全开,饶是身负帝王房术的女帝,最终也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张楚南手指穿过她被汗水浸湿的如瀑长发,嗓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若曦,饿不饿?要不……先吃点东西再睡?”
萧若曦浑身酸软得像一摊烂泥,喉咙更是干涩火辣。她费力地掀开眼皮,看着眼前神清气爽、一脸满足的狗男人,怒火“蹭”地一下直冲脑门。
饿?本帝现在只想一剑砍死你!这狗男人趁火打劫,逼我答应那种羞耻的事情,还用留音石记录了下来!此仇不报,我萧若曦枉为女帝!
“本帝乏了,帝君退下吧。”
好女不吃眼前亏,萧若曦强行压下心头的抓狂,声音沙哑地直接下了逐客令。
张楚南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遵命,我亲爱的陛下。”
他随即凑到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吹着热气低语:“陛下好好休息,夫君我……可是很期待陛下晚上的月下之舞哦。”
“滚呀,笨蛋!”
萧若曦瞬间炸毛,凤眸圆睁,抬起修长玉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踹在张楚南胸口,面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张楚南顺势借力翻身下榻,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施施然整理好衣衫,大步离去。
寝宫内,只留下一声属于女帝的、气急败坏的尖叫:“啊——!本帝当初到底是选了个什么玩意儿!”
发泄过后,萧若曦却猛然一怔。她惊愕地发现,体内原本坚如磐石的瓶颈,竟在这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后豁然贯通!
合体后期的修为,瞬间冲破壁垒,迈入了圆满之境!
萧若曦一时间哭笑不得:“难怪绾绾总说,双修才是唯一的捷径……果然有道理。可是……这混蛋的强度,本帝真有点扛不住啊。”
念头刚落,排山倒海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再也无力多想,沉沉睡去。
……
离开寝宫,张楚南走在黄昏的宫道上,手中正把玩着一块留音石,嘴角咧到了耳根。
灵力注入,里面立刻传出萧若曦带着哭腔、昏沉娇软的嗓音。
“笨蛋……不,帝君,好夫君……放过我吧,若曦真的……承受不住夫君的爱了……”
“那若曦答应晚上和两位统领的城墙一舞吗?”
“答应,若曦什么都答应!别说两位统领,夫君想看,若曦把满朝文武都拉来给你跳!”
“陛下金口玉,可不能反悔。”
“本帝一诺千金……”
“口说无凭,我可用留音石记录了哦,跳舞可是陛下自愿的,不许秋后算账。”
“是本帝自愿的!和帝君你这个牲口没半点关系!行了吧?夫君……求你放过我吧……”
录音结束,张楚南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萧财迷搞定!时间紧迫,得去把那两位统领也拿捏了。”他颠了颠手中的“圣旨”,“有若曦这金口玉,寒冰那性子最是讲规矩,听完录音多半会奉旨行事。倒是夜微,心思缜密,怕是还得费一番口舌。”
张楚南脚下生风,身形化作一道虚影,直奔影卫阁。
皇宫偏殿,影卫阁。
沈夜微坐在案台前,桌上堆满了如山的皇朝情报。她却单手撑着额头,目光毫无焦距。
上午主动亲吻帝君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回放,让她耳根至今还滚烫。影卫刚刚又来密报,说陛下和帝君一整天都未出寝宫……这让她心绪更加纷乱。
“哟,我们的暗夜执笔者沈统领,这小脸绯红的,是在想哪家情郎呢?”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房中响起。
沈夜微惊得浑身一颤,猛地扭头,正对上张楚南那张挂着促狭笑意的俊脸,吓得她立刻站起身:“夜微……见过帝君。”
张楚南身形一闪,骤然出现在她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统领还没回答本帝君的话,刚才,是在想情郎吗?”
沈夜微面颊瞬间红透,连连后退:“没……没有。”
她窘迫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张楚南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夜微之心皆在皇朝,并无情郎。”
张楚南直起身子,故作失望地长叹一声:“哦,没有情郎啊……看来是本帝君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沈统领是在思念我呢。”
他瞬间转身,背对沈夜微,负手而立,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顶,戏精附体,吟诵道:“唉!落花有意逐春风,流水无情赴远空。纵使相思千万缕,一腔心事付残晖。”
沈夜微心口猛地一紧。
尽管第六感告诉她,眼前这男人多半又在演戏,可看着他那萧索落寞的背影,心底还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鬼使神差地上前一步,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张楚南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宽阔温热的背上,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夜微……刚才就在思念情郎,思念帝君。帝君……就是夜微的情郎。”
张楚南背对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真的吗?沈统领不是在哄我开心吧?其实没事的,本帝君回头月下独酌,醉一场就好,沈统领不必如此违心。”
沈夜微双臂骤然收紧,急切地反驳:“不是的!夜微真的很想帝君,从帝君离开皇朝的那天起,每一天……都在想。”
“真的吗?”
“嗯。”
“那……微微要是答应本帝君一个要求,本帝君就相信,微微是真的想我。”
沈夜微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是帝君的要求,夜微都会答应。”
张楚南这才转过身,双手按住她纤秀的肩膀,凝视着她的双眼,用一种蛊惑般的语调缓缓说道:“夜微,你终日拘于宫阙朝堂,难免拘束乏味。今夜月华漫天,城楼空旷无人,无需恪守礼法尊卑。子时十二刻,可否携寒冰与你家陛下,共舞一曲,肆意舒展,抛开所有桎梏,随性而为?”
房中瞬间死寂。
沈夜微双手僵在半空,一张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跳舞?还是在城楼那种地方……帝君这爱好,实在……太羞人了,好想收回刚才的话。
张楚南见她久久不答,心里也开始打鼓。
“帝君……陛下她……答应了?”沈夜微咬着下唇,小声问道。
张楚南暗自松了口气,干咳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咳,陛下自然是同意了。她还说,很期待能和两位统领一起月下一舞呢。”
沈夜微嘴角狠狠一抽。
骗子。陛下那性子,能说出这话,太阳怕不是要从西边出来。难怪陛下一天未出寝宫……看来,多半是被……“睡服”了。
“好。”想通了关节,沈夜微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楚南大喜过望,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低头便吻住了那微微颤抖的红唇。
一记缠绵悱恻的热吻后,沈夜微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旖旎,用力推开张楚南,大口喘着气:“帝……帝君,夜微还有公务未完。”
张楚南心中默念《如来神华心经》,强行压下心头的燥热。
任务要紧,任务要紧!这块美味,等会儿再慢慢品尝。
他在沈夜微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好,夜微先忙,帝君在城楼等你。”
沈夜微轻轻“嗯”了一声,羞得不敢看他,立刻转身背对他,假装整理桌上的卷宗。
……
皇城城西,黑冰台统领府。
凌寒冰结束了一天的公务,独自坐在院中凉亭。石桌上摆着一壶灵酒,她刚斟满一杯,便仰头饮尽,常年冰霜的脸庞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