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销了。”
“注销了。”
“前年年底招标的时候我查过,这家在名单上查不到了。”
“工商那边显示注销。”
“什么时候注销的。”
“……我当时没记。”
“现在能查吗。”
“能。工商网上能查。”
“那这一样我自己去查。”
“我查了写一行,注明是我查的。”
“再拿一样。”温良说。
“年度盘点表。”
盘点表在同一个柜子,另一个文件夹里。
二〇二三年年底那一份。
戴袖套那位用手指顺着品名那一列往下走。
粉笔。a4
纸。订书钉。蓝黑墨水。回形针。
她走得很慢,一行一行往下。
走过的行她用指甲在旁边压一道印。
走到第十一行停住。
红色签字笔(中性
0。5)期初
48领出
6结存
42
“四十八。”
“领出六。”
“结存四十二。”
温良没有说话。
他往柜台那边看了一眼。
长桌上四摞零一支还码在那儿。
“四十八减六是四十二。”
“柜子里四十一。”
教务处里没有人说话。
年轻文书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四摞。
他没有再数。
“会不会是……盘点表写错了。”
“可能。”温良说。
“也可能是有人领了没记。”
“也可能是箱子里本来就少装了一支。”
“但是这三样,都得查了才知道。”
“三样里头,头两样今天查不了。”
“第三样今天就能查。”
“怎么查。”
“把箱子底再翻一遍。”
年轻文书又把纸箱翻了一遍。
箱底那层旧报纸他也揭起来看了。
什么都没有。
他把柜台上那支笔往前推了半寸。
“今天我只说一件事。”
“账上四十二,柜里四十一,我手上这一支没有编号贴。”
“这三样凑在一起,是个数。”
“这三样凑在一起,是个数。”
“不是结论。”
“要不要写个情况说明。”戴袖套那位问。
“写。”
“写什么。”
“写三条。”
温良说:
“第一条,今天上午,某某某和某某某当面清点柜内红色签字笔,实存四十一支。”
“第二条,二〇二三年年度盘点表记载结存四十二支。”
“第三条,被清点物中不含一支无编号贴的同型笔,该笔现由温良保管。”
“三条都写谁数的、谁在场。”
“写完你们两位签字,我也签。”
年轻文书愣了一下。
“……那这支笔您还带走啊?”
“带走。”
“第三条上写清楚就行。”
“写清楚了,它就不是我私藏的,是我保管的。”
“保管到什么时候。”
“到有人来要。”
“来要的时候,要的人得签字。”
情况说明写了二十分钟。
三个签名,一个日期。
温良把复印件收进教案本。
“还有最后一件事。”
他走到那本深蓝色簿子跟前。
“账上说领出六支。”
“这六支,簿子上应该有六行。”
“麻烦您找一下。”
戴袖套那位翻簿子。
她从二〇二三年那一段开始往后找。
找一行,报一行。
“二〇二三年九月,一支。”
“二〇二五年十月三十号,一支。是您。”
“二〇二五年十二月十四号,一支。也是您。”
她翻到最后,抬起头。
“三支。”
“账上是六支。”
“账上是六支。”
“簿子上是三支。”
“差三支。”她说。
她说完自己也停了一下。
她把簿子往回翻了一页。
翻回去那一页是
0429。
再往后那一页是
0431。
温良没有接这一句。
差的那三支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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