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金伸手,把它展开。
万有金伸手,把它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
一个工位号,一个名字。
万有金看了两秒。
“一个?”
“一个。”
“昨天说的是三个。”
“昨天那张纸上写的是应出三人。”陈九斤说。
“我核完了。”
“这一期
a
组三十八个人,通话量低于线的,一个。”
万有金抬起头。
“什么线。”
“三号楼定的线。”陈九斤说。
“一个人一期低于四千通,算不足勤。”
“三号楼三年的名单,我昨天翻了三十六张。”
“三十六张里,出的人一共一百零八个。”
“一百零八个里,一百零一个是不足勤。”
“剩下七个是别的事——两个打架,三个偷东西,两个病了。”
“三年一百零八个人,没有一个是按定额摊出来的。”
万有金把那张纸拿在手里。
“兄弟。”
“金哥。”
“三号楼这一期该出三个。”
“该出三个,是谁定的。”
万有金笑了一下。
“上面。”
“上面定的是三个楼一共九个。”陈九斤说。
“三个楼九个,怎么分到各组,是各楼自己核。”
“三号楼这一期,a
组一个不足勤,b
组我不知道,c
组我也不知道。”
“加起来要是不够九个,那是三号楼的事,梅姐会跟上面说。”
“可
a
组这一栏,我只能填一个。”
“我填三个,后面那两个我编不出理由。”
“填上去了,二十天以后有人查,那两行是空的。”
屋里那两个坐在长条桌前面的人抬起了头。
万有金站在那儿。
他把那张纸捏在手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折起来,塞进衬衫上面那个口袋。
“行。”
他坐回椅子上。
“一个也行。”
“一个也行。”
陈九斤转身要走。
“兄弟。”
他停住了。
万有金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桌上。
“一个也行。”他说。
“就是这一个得是真的。”
陈九斤站在门口。
“真的。”他说。
他出去了。
九点二十,他回三号楼。
他从玻璃门进来,走过大厅,上组长台。
三十八个格子里的人在打电话。
没有人抬头。
九点四十,杜大奎上了组长台。
“小陈。”
“杜哥。”
杜大奎站在台阶上。
他今天早上比平时早到半个钟头。他坐在自己格子里从八点二十等到九点二十,等陈九斤回来。
“交上去了。”
“交上去了。”
“几个。”
“一个。”
杜大奎的手在台阶的扶手上按了一下。
“一个?”
“一个。”
“那那两个……”
“不出。”
杜大奎站在那儿。
他这一期十三笔,全组第九。昨天那个人指的是他。
“是谁。”他说。
陈九斤把桌上那份核算结果收进抽屉。
他没有答。
“小陈。”
“杜哥,您回去吧。”
杜大奎在台阶上站了大概十秒。
他没有再问。
他下去了。
十点,付红英上了组长台。
她手里拿着那个红封皮的本子。
“陈组长。”
“付姐。”
“今天早上的事,我要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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