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长冷不丁甩出这么句话,什么意思?
谢林有些不敢相信。
手里的茶杯端在半空,放也不是,喝也不是。
“呵呵,谢林,我是这么想的。”
王庆国看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身子往后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开口。
“金书记呢,在这个岗位上任劳任怨,也干了很多年了,组织上不应该亏待这种辛苦付出的同志。”
“关城镇现在的一切都是你们拼出来的,再等几年金书记也要退休了,所以及时提拔金书记上来,也方便以后提高退休待遇嘛。”
王庆国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人事安排。
“当然了,回头我也会跟张市长商量这个事情。”
话说到这里,王庆国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不过金书记万一调走了,你肩上的重任可就大了啊。”
王庆国说完,端起茶杯,呵呵一笑。
果然,听到这里,谢林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听出来了,县长这是要提拔金书记回县里,腾出城关镇党委书记的位置!
他端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他都走到镇长这一步了,怎么可能不想着再往上走走?
镇一把手和二把手,听着只差一个字,可中间隔着的是一道天堑。
只要能顺位接班,城关镇那一大摊子事儿,以后就是他谢林说了算!
但如果接了这个橄榄枝,就意味着要和张副市长分道扬镳,彻底站到县长这边来。
而且这种承诺达成,一般都是有代价的。
谢林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苦苦挣扎中。
“县长,我……”
他刚一开口,就又把话咽了回去,脸上满是挣扎。
王庆国将他脸上的犹豫尽收眼底,再次善意地提醒了一下。
“谢林啊,你要知道,张副市长再干两年也要退了。”
“但你还有机会,想把机会拱手让人吗?”
王庆国没有看他,自顾自地拿毛巾擦了擦手。
短短两句话,狠狠砸在了谢林的脑子里。
他瞬间不挣扎了。
县长这话说的太对了。
张市长距离退休的确还有六七年,但是距离半退也就两三年的事,现在在位能保他,可半退之后呢?
人走茶凉是官场常态。
有句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
市里的手终究不会一直伸到县里,更不会一直伸到他们关城镇。
况且如今他也琢磨出来了点东西,新区建设这么大的盘子砸下来,一旦干出名堂,王庆国顺位县委书记的概率非常大。
那么未来三到五年,甚至更久,整个颍水县都将是王庆国说了算的时代。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张市长这座山马上就要消失了,而眼前,一座新的、更近、也更稳的山,正向他敞开怀抱。
想明白这一切,谢林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王庆国微微鞠了一躬,称呼也随之改变。
“领导,您吩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