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番话,马学军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总算明白这项目里面到底有多大的窟窿!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那两位领导好大喜功的微微不满。
“建国,既然县里这么缺钱,还搞这么大的摊子干什么?”
马学军的语气里,明显带上了对那两位主要领导的意见。
陈建国当然听得出来,但他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敢接话。
“哎,常务,咱不说这些了!”
他重新端起酒杯,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再敬您一杯!说句心里话,在县里这帮领导里面,我跟您才是最亲近的!”
“所以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您求援啊!”
马学军呵呵一笑,对陈建国这个“最亲近”的态度,心里感到非常受用。
他跟陈建国碰了一杯,一饮而尽后,才慢悠悠地放下酒杯。
“建国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马学军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点了点。
“但是,这种垫资进场的公司,几千万的资金压在那里,有时候花的不仅仅是钱,更是人情,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有意见归有意见,但这么大的项目送到嘴边,他岂有不吃的道理?
更何况,这种大工程里,总会给点有些油水的配套项目,不然谁会垫资?
陈建国立刻心领神会,连连点头,脸上全是“我懂,我全懂”的表情。
“常务,您放心!新区的市政配套工程,我一定想办法给您争取下来!”
马学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小子,果然是个一点就透的聪明人。
“来,喝酒,建国!”马学军主动端起酒杯,称呼又亲近了几分。
陈建国赶紧双手拿起酒杯,脸上满是喜悦。
“常务,要不回头我跟领导提一下,这新区的项目还是您来牵头吧?我这能力实在是不够啊!”
他又顺势送上一个马屁。
马学军哈哈大笑,心情舒畅地摆了摆手。
“哎,我老了,干不动咯!你好好干就行,放心,需要我的时候,我肯定会支持你的!”
酒杯清脆地碰到一起。
所有心照不宣的交易,都在这一杯酒里了。
马学军靠在椅子上,觉得自已彻底拿捏住了陈建国,也抓住了切入新区项目的最好时机。
而陈建国呢,他看着马学军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笑容,心里只是暗暗发笑。
这官场上的套路,还真是百试不爽啊,要是不喝酒,还真搞不定这老小子。
有人会说,哎呀,你这章怎么把陈建国写的这么低三下四了,背景也有,能力也有,怎么写出这样的陈建国出来。
其实陈建国没有办法,曹戢不愿意因为马学军的小动作,就提出来分蛋糕,就是我可以给,但是你不能主动要。
既然曹戢不去,那么王庆国自然也不会出面。
人家马学军只是找了一些人,准备搞了点小动作,两人就如临大敌,那样太掉价了。
所以这事自然而然就到了陈建国头上,有人会说,马学军只是个常务副县长,直接拿下不就得了。
关键就在于马学军他不是简单的常务副县长,他也有关系,除非把他后面的也处理了,那不然处理不干净跟养虎为患有什么区别?
还有就是要是因为马学军想分蛋糕搞小动作就处理人,别人心里会怎么想?就你曹戢清高?你王庆国清高?千百年下来,老祖宗的话说的很对,水清则无鱼,朱元璋杀了那么多贪官污吏,杀完了吗?
再说回来,马学军要退休了,不是一个继续往上走的马学军了,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所以为什么很多人知道这人不干净,但是处理起来却费时费力。
所以有时候妥协是一门艺术,政治永远讲究的是平衡。
陈建国的处理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大家皆大欢喜,还收获了马学军的支持,何乐而不为?
到这就扯远了,不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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