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发之前没见过这位,不知是哪位妃嫔所生,但能站在朱棣和徐皇后身边,跟太子、汉王、赵王平起平坐,那肯定是皇亲国戚,八成是朱棣的私生子?
不过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赶紧摁了回去,不该问的不问,这是太监的基本修养。
还有后面那个穿金甲的将军,他也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猪八戒站在后头,一手把玩着变小了的钉耙,一手摸着下巴,看着下面那些海盗船。
他心里头盘算着:待会儿把这帮人收拾了,再立个大功,众人都在场。
这么多人看着,皇帝总不能不赏吧?赏什么呢……想着想着,嘴角都快流口水了。
朱高煦见郑和看向老四和猪八戒的方向,赶紧抢上前介绍:“郑和,这是我四弟瑞王朱高爔,还有这位,是天蓬元帅!”
“郑和见过瑞王殿下,见过天蓬元帅。”郑和规规矩矩地又行了一礼。
朱高爔微微点头示意,猪八戒也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郑和,本王跟你说,我四弟可是——”朱高煦刚起了个话头,朱棣就打断了他。
“老二,先别说了。回京以后,你再给郑和好好讲。”
朱高煦正说到兴头上,被老爹一棍子截断,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退到一边。
朱棣看了看周围的海面,目光扫过那些被围的朝贡船和外围的海盗船,沉声道:“郑和,朕问你,这儿到底怎么回事?”
郑和起身,定了定神,指向外围那些海盗船:“回陛下,臣奉命出使西洋,返程途经苏门答腊海湾,遇上海盗劫掠朝贡船只。”
“这些船是满剌加、苏门答腊等国派往大明朝贡的使船,被海盗围困在此。”
“臣不能坐视不理,正与他们对峙,劝其退去。”
“为首的是谁?”朱棣问。
郑和沉声道:“臣查问过了,为首者姓陈,名祖义,广东潮州人,洪武年间犯事逃到旧港,纠集了一帮海盗,自封酋长,手下上万海盗、近百艘战船。”
“此人横行海上多年,劫掠商旅,无恶不作,连各国朝贡的船只也敢下手。”
“此次带人来的是他的二把手,陈祖义本人没来,他大概以为臣这支船队好欺负,若是臣的船再小些,估计早就动手了。”
朱棣在云上听到“陈祖义”三个字,脸色沉了下来:“陈祖义?那个大海盗?朕听说过他,这么多年都没将他绳之以法,确实是个硬茬子。”
他顿了顿,目光冷冷地扫向那些海盗船,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人的寒意:“这贼寇在我大明海域之内,拉起这么一大片海盗,屡次犯我,你是怎么想的,说说你的打算。”
郑和略一沉吟,拱手道:“臣想着此人势力颇大,在这边横行多年,铲除肯定要费不少事儿。”
“不如将其招安,投靠朝廷,既能对它产生约束,也有利于我大明朝的海上贸易。”
“哼。”朱棣哼了一声,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招安?一个盗贼,一个海盗,以前没抓到也就算了,怎么能把这样的盗贼招进来?”
“我大明又不是活不起了。若是这样的贼寇也能进朝廷,我大明岂不是成了贼窝了?”
郑和一听,脸色大变,连忙跪伏在地:“臣惶恐!是臣思虑不周,请陛下恕罪!”
朱棣看了他一眼,语气缓了缓:“起来吧。你的心思朕明白,你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这种贼,你招了他,他今日降,明日叛,到时候丢的是朝廷的脸面,死的是大明的将士。这笔账,你得算清楚。”
郑和伏在地上,后背出了一层冷汗:“陛下教训得是,臣知错了。”
朱棣摆了摆手:“起来吧。这事不怪你,你离京两年,不知道朕这边的事。今日既然朕来了,这陈祖义,朕亲自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