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飞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天黑看不清，不怪你。谁能想到这种事？多亏你及时报警，提供了车牌号和车上有人这条重要线索，要不然我们也不能这么快找到酒店里。健康，这次真得谢谢你。”

马健康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随即又问，“晓诗要不要紧？”

“没事，去医院检查了，身体没什么大碍。”

这时程梦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冲杨飞宇点了下头：“杨老师，先录口供吧。”

杨飞宇跟着她进了询问室。

隔壁审讯室里，孙雷亲自审叶浩。

叶浩坐在审讯椅上，手上戴着手铐，鼻梁上还残留着被冷秋艳撞出来的淤青，嘴角也破了皮，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但他到底不傻，知道这时候开口就是给自己挖坑，索性闭上嘴一句话不说。

孙雷问了他十几分钟，从姓名年龄问到今晚的行踪，他要么低着头装死，要么就重复一句：“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律师。”

孙雷心里一沉，靠在椅背上，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他：“叶浩，我劝你认清形势。这次是人赃俱获，两个受害人，一个女老师一个女学生，走廊监控、酒店前台和服务生的证词都在，等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确认你使用了违禁药物，就算你一句话不说，也一样能定你的罪。你自己想清楚，到底是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

叶浩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那句话，见了律师再说。

孙雷懒得再跟他耗，让旁边做笔录的年轻警察把手机递过去。

当杨飞宇和韩爽做完笔录出来，已经过了凌晨。

县公安局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值班室亮着灯。

程梦送他们到警局门口，韩爽忍不住问程梦：“程警官，像叶浩这种情况，能判多少年？”

程梦想了想，如实说：“强奸未遂，又是多名受害人，还使用了违禁药物，情节很恶劣。按照刑法，至少十年起步。具体多少还得看法院怎么判。”

韩爽咬了咬牙：“最好是无期徒刑，让他别再出来害人！”

程梦心里叹了口气。

叶浩家里背景不简单，他父亲叶氏集团在荣江县经营多年，人脉广得很，无期徒刑恐怕很难。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只是看了杨飞宇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杨飞宇安慰韩爽道：“至少叶浩这次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程梦点了点头：“法律不会错判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她顿了顿，看着杨飞宇和韩爽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忽然问了一句，“杨老师，这位韩女士是……你女朋友？”

韩爽愣了一下，随即大方地挽住了杨飞宇的胳膊，笑着冲程梦点了点头。

杨飞宇也没否认，只是说：“程警官，今晚辛苦你了，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程梦看着两人上车离开，车子尾灯在夜色里渐渐远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原来杨飞宇已经有女朋友了……”

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像是错过了什么。

杨飞宇开车赶到县人民医院，晓诗和冷秋艳已经做完了检查。

何玉莲在病房里陪着晓诗，见他进来，连忙站起来。

杨飞宇问情况怎么样，何玉莲说检查完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医生开了些镇静和补充体力的药，让她服用半个月。

魏国栋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拍了拍杨飞宇的肩膀：“杨老师，今晚多亏你反应快，第一时间想到查车，又当机立断追到维多利亚酒店。这个案子破得利索，我代表所里谢谢你。”

杨飞宇说：“晓诗是我的家人，为了她的安全，就算付出生命也值得。”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病房里的晓诗听得清清楚楚，眼眶一下子又红了。

她坐在长椅上，裹着何玉莲的外套，小脸还有些苍白，嘴角的伤口上了药，但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感激。

冷秋艳站一边，头发也重新扎好了，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只是后脑勺那个磕出来的包还隐隐作痛。

听到杨飞宇那句话，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

这个人，一次又一次帮了自己。

从房东的事到今晚，每一次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