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老汉瞪眼,“我孙子在军营当差,他说那天晚上,那位大人连爵位都没看一眼,只盯着南方。还说……”
他顿了顿,神神秘秘地说:“要是找不到那个人,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要把她带回来。”
年轻人翻白眼:“谁信这种话。权贵的感情,都是假的。”
“你不懂!”老汉急了,“这是真的!昨天我还看见他在宫里哭了!没出声,但眼泪掉在桌上,啪嗒啪嗒的,看着都心疼。”
陈长安没停步,一直往前走。
风吹起落叶,擦过他的靴子。
他听到了每一句话。
那些议论嗡嗡响,有的不信,有的嘲笑,有的只是好奇。
他不在乎。
这些声音比蛊虫还吵,但远不如他心里的想法沉重。
他不需要别人理解,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他只想见一个人。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那是陷阱。
只要她在里面,他就必须进去。
天慢慢黑了,雾越来越浓。
原本看得清的树,现在只剩黑影。空气中有股甜味,像烂掉的花混着香料。
陈长安停下,深吸一口气。
警告:检测到有毒气体
建议:立刻吃解毒药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黑药丸,一口吞下。
嘴里很苦,接着有一股凉气滑进肚子,身体舒服了些。
他继续走。
路更难走了,石头湿滑,藤蔓缠脚。远处传来野兽叫声,低沉可怕,像是在警告他别再往前。
他没回头。
胸口的纸条还是热的,一直在提醒他那个名字。
苏媚儿。
这三个字,是他现在唯一的路标。
天完全黑下来时,陈长安来到一处悬崖边。
下面是深谷,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对岸隐约能看到一座山寨,亮着灯,看起来守得很严。
那就是雾谷。
陈长安站在崖边,看着对面的光。
风吹乱他的头发,也吹干了额头的汗。
他没退,反而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
下一秒,他跳起来,抓住崖壁上的一根枯藤,像猴子一样荡向对岸。
枯藤晃得很厉害,发出吱呀声。
就在他快要落地时,一道黑影从草丛冲出,直扑他喉咙。
速度快,力气大。
陈长安眼神一冷,左手一把扣住对方手腕。
“谁?”
他冷冷问。
对方不答,只是死死盯着他,眼里没有怕,只有疯狂。
是个穿巫祝衣服的男人,脸上画着怪图,手里拿着一把带毒的短刀。
“你是来送死的?”男人咧嘴笑,露出黄牙,“这里是死地,连风都会迷路。”
陈长安松手,轻轻一推。
男人往后踉跄,差点摔下崖。
“我不迷路。”陈长安整理袖子,目光穿过黑暗,看向那座山寨,“我只认人。”
说完,他踏上对岸岩石,身影走进夜色,朝那盏孤灯走去。
身后,风还在吼,像在笑他不知死活。
前面,等着他的,是深渊,还是重逢?
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