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百姓更惧,称陈长安为魔
亲卫校尉的声音还未落下,北线火光映红的天际便像一道裂口,死死咬住了陈长安的视线。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眨眼。
那股从战死者身上掠夺来的气运,还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烧红的铁水灌入血管。每一寸肌肉都在紧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他站得极稳,像一尊钉在城墙上的铁桩。
“将军?”亲卫校尉见他不语,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颤,“北线……”
“知道了。”
陈长安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接军报,而是指向城下那片刚刚还厮杀声震天的废墟。
“看下面。”
亲卫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三十万门阀联军,此刻已如退潮般散去。满地残肢断臂,断裂的云梯堆叠成山,黑红色的血液汇成溪流,顺着城墙根蜿蜒而下。风卷着焦糊味和腐臭气,扑面而来。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刚才还叫骂声震天的百姓,此刻全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几个躲在角落里的老弱妇孺,正瑟瑟发抖地透过缝隙往外看。
陈长安的目光扫过那些躲藏的身影。
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目标:城南百姓
状态:极度恐惧
情绪估值:暴跌至冰点
关联标签:非人、魔头、灾厄
陈长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非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缝间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痂,指甲缝里嵌着碎肉。刚才那一剑横扫,七架云梯、近百名精锐瞬间毙命。那种力量感,确实不像凡人能拥有的。
但这又怎样?
门阀逼宫,要他的命,要山河社的根基,要这满城百姓的积蓄。他不杀,就得死。不斩草除根,明日便是屠刀加颈。
“魔吗……”
他低声喃喃,声音被风吹散。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啜泣声从城墙下方的巷子里传来。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吓傻了的孩童,正跌跌撞撞地从阴影里爬出来。老者满脸灰土,眼神浑浊,看到城楼上那个染血的身影时,浑身猛地一僵。
那孩子抬起头,稚嫩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爷爷,他是谁?”孩子指着陈长安,声音颤抖,“他是来救我们的吗?”
老者哆嗦着嘴唇,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陈长安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剑,看着周围那些被一剑劈成两半的尸体,最后目光落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上。
那是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慈悲,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又像是在看一堆毫无意义的数字。
老者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的呜咽。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捂住孩子的眼睛。
“别看……快别看……”老者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恐惧,“那不是人……那是魔……”
“魔?”孩子不解,“可刚才他在打坏人呀。”
“坏人才会吸人气!”老者猛地拽住孩子,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你没看见吗?他杀完人,那些尸体就没了生气……他在吃人!他在吃咱们的命!”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死寂的街道上炸开。
不远处的角落里,几个原本探出头张望的百姓,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捂住胸口,有人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是魔……他是魔鬼!”
“刚才我听见他在笑,他在笑我们……”
“别看他!他会吸走我的阳气!”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刚才对门阀联军的仇恨,对陈长安救命之恩的感激,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更深层的本能恐惧所覆盖。
凡人畏惧强者,但凡人更畏惧无法理解的怪物。
陈长安站在高处,将这些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风很大,吹得他披猎猎作响。
他没有辩解。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如果你杀人如麻,即便你是为了正义,在旁观者眼里,你也只是另一个刽子手。更何况,他刚才展现出的手段,确实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畴。
吸收气运,战力暴涨。
这在迷信的百姓眼里,就是妖法,是邪术,是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