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那最后一句,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真的很容易让人想歪。
阮知夏轻咳一声,正准备开口,就又听到他黏糊糊的一句。
“姐姐,你还记不记得之前答应我的事儿。”
“嗯?”
谢斯南抬起头,沾染着血迹的指骨轻蹭过她的唇瓣,“那次我生日的时候,你被江敛叫走了。”
“你答应我下次见面之后就吻我的。”
“但是我们见了面之后,你就只跟迟曜洲和靳厌待在一起,还跟江敛一起去了山庄,你压根就不理我。”
这么一提醒,阮知夏确实想起她答应过谢斯南这事儿。
她轻声,“但上次你中药的时候,我吻过了呀。”
“当时我并不清醒,姐姐吻我的时候我都没有仔细感受。”
谢斯南轻轻摇头,浅棕色的眸底映着她绯红的唇瓣。
“那个吻不算。”
“我想在清醒的状态下,好好感受姐姐的吻。”
“好不好,姐姐?”
他又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挺立的鼻骨蹭到了她的鼻尖,唇瓣张合。
“姐姐~”
“你舍不得我再次伤心的吧。”
别说是在刚相认的时候阮知夏拒绝不了谢斯南,就算是在以前,这样一个容貌旖丽抱着她脖颈左蹭右蹭还不断撒娇的人,她也是拒绝不了的。
“那我们先上药。”
谢斯南怔了一瞬,像是没有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干脆利落,又隐忍地在她脸颊覆上一吻,才吐出清浅的音节。
“好。”
…
阮知夏在客厅找到医药箱,再折返回卧室时,厚重的窗帘被拉开,刺眼又热烈的阳光洒了满地斑驳。
将一室的阴暗与潮湿尽数驱散。
谢斯南正陷在沙发里,怀里捧着那尊羊脂玉的佛像,剔透的指骨握着消毒纸巾,仔细清理着雕像后的血迹。
阳光洒在谢斯南冷白的面容上,仿佛为他镀了层神圣的佛光。
阮知夏看得隐隐有些失神。
她现在相信,或许有那么一刻,她再度回来真的是因为谢斯南。
一阵脚步声响起,谢斯南走到她身侧,将那尊擦拭得干净的雕像仔细摆放进木盒里。
“姐姐,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系统是骗我的。”
“她说的那些办法太荒谬了,但我那个时候,只能选择相信。”
“人深处在黑暗之中时候,只要有一丝亮光和希望,都会拼了命地抓住,哪怕知道那些希望是虚假的,也会义无反顾。”
阮知夏回过神,将医药箱搁置在一边,“系统还骗了你,即便我回来,也不能相认是不是?”
“嗯,其实原本我并不相信。”
谢斯南轻轻颔首,修长的指骨轻轻拂过玉雕的眉眼。
“但姐姐真的回来了,我怕贸然去相认,姐姐又会再次离开。”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敢去赌。”
“困在黑暗和泥沼之中的囚徒,没有赌的资格。”
“赌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他轻轻合上了箱子,仿佛将那些过往的黑暗和苦楚一并封存。
“现在,姐姐回来了,系统也走了,这些,可以尘封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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