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一箱,堆叠在书桌的右上角。
她没吭声,只用胶带封好纸箱,堆到了放旧物的杂货间。
一切处理完毕之后,谢斯南亲自将这间卧室上了锁。
“姐姐,我们走吧。”
象征命运的巨石过于沉重,不是几句轻飘飘的话语就能烟消云散。
过往的一切都将随着这把落了锁的房间,都被暂时封存在这间见证过无数泪水与痛苦的卧室之中。
她相信。
终有一日,这些封存在心底的巨石会被满满当当的幸福和欢愉所破开,迎来灿烂朝阳和万丈光辉。
…
迟曜洲他们破门而入时,阮知夏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一些破旧的东西。
本就狭窄的客厅,一时间涌入四个长身玉立的高大身影,顿时显得有些逼仄。
他们四人跟四堵温热的墙似的,将她围堵在沙发中间。
迟曜洲凑到她面前,仔细盯着她脖颈上的伤口,“知知跑得这么着急,我还害怕你脖子的伤口没处理,让我看看。”
阮知夏稍稍扬下巴,脖颈的伤口已经处理好,包扎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布,“阿南给我处理了,伤口很浅也很小,本来用创可贴就可以的,但阿南怕伤口感染,就包扎得严实了些。”
“你们就放心吧,刚刚我只是吓唬系统的,我可不会真的拿自己的命去赌。”
迟曜洲才不相信她的话,在学校的时候,阮知夏拿刀抵着脖颈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反正我当时都想好了,要是知知出什么事情,我拼了老命也要把系统捉出来,让她给你偿命,然后我再跟你一起死,反正——”
阮知夏捂住他的唇瓣,摇头,“快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当时只是情急之下想出来的办法,我很惜命的。”
“我错了知知,我不说就是了。”
迟曜洲吻吻她柔嫩的掌心,在她掌腹留下一片湿濡,她正想抽开胳膊,旁边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轻轻攥住她的腕骨。
她回头,靳厌坐到她的左侧,指腹轻捻着她的腕心。
“乖宝,刚刚吓死我了,幸好你没有事儿。”
“我看看你手心有没有被剪刀伤到。”
阮知夏点头的时候,注意到靳厌眼尾还洇着些许的红肿,应该是背着她偷偷哭过,她心底划过一片暖流,反手握住他的手掌。
“阿厌哥哥放心,我一点事儿都没有。”
“你又在安慰我了,我当时看到你脖子都出血了。”靳厌眉心笼着浓厚的担忧。
阮知夏指腹轻碾着他的掌心安慰,“留了一点点血而已,跟阿南相比,我流的这点血不算什么。”
靳厌他们知道谢斯南为了让阮知夏回来都付出了什么,他们在卧室里相拥的时候,他们就在大门外远远地看着。
说实话,他们没有想到谢斯南会因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希望坚持了整整七年,更没有想到他和阮知夏经历过这么多的苦楚。
他们佩服谢斯南,更心疼阮知夏。
一想到年幼的阮知夏在养父母手底下艰难求生、好不容易要逃走时却经历车祸,又丧失记忆在别的世界独自生活七年,回来时又要处理一堆烂摊子。
这些沉重的过去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们胸口又闷又堵,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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